漫天风雪的残影终究被时空间的扭曲彻底吞噬。
神威独有的晦暗流光层层叠叠卷过身躯,将铁之国雪原残留的寒风、血腥气、对峙的紧绷感尽数隔绝在外。空间折叠的眩晕感缓缓褪去,视野从一片惨白的雪原,彻底切换成晓组织隐秘据点昏暗静谧的石室。
这里远离五大隐村的感知结界,隐匿在国界无人涉足的荒岭地底,常年不见天光,空气里萦绕着一丝清冷干燥的石质气息,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风雪呼啸,没有追兵合围,没有木叶三人组的规劝与质问,只剩下彻底沉寂的黑暗,与短暂安稳的暗流汹涌。
方才雪原一战所有人的消耗都在此刻缓缓沉淀。
宇智波佐助整个人软垂着身躯,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连续鏖战五影会场、硬抗三影必杀忍术、透支全身瞳力斩杀团藏,早已将他的身体与精神彻底掏空。眼睑紧紧合拢,眼角未干涸的猩红血痕斑驳黏在苍白肌肤上,唇瓣失尽血色,呼吸微弱又浅促,周身查克拉紊乱溃散,连维持最基础的站姿都做不到,全程被时空间之力稳稳托举,轻轻落在冰冷的石榻之上。
香燐浑身伤势累累,查克拉彻底透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孱弱的身躯微微发颤,眉宇间萦绕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
黑绝自空间裂隙中悄然滑落,半透明的躯体贴在墙角阴影里,无声蛰伏,如同亘古不变的暗影观察者,不声不响注视着眼前一切,默默收集着所有人的情绪、状态与细微动向。
落地的瞬间,面具下低沉平稳的男声缓缓响起,是此刻据点里唯一的动静,冷静、克制,带着全然掌控局势的沉稳。
“香燐,你连日随军作战、持续感知追踪,身心早已透支。”
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缓步抬手,语气没有半分严苛,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温柔却强势地安排好当下所有琐事。
“此地绝对安全,无任何追兵踪迹。你寻侧间密室休养即可,好好调息恢复查克拉,后续战事还有需要你出力的地方。”
香燐微弱地睁了睁眼,视线朦胧,看着石榻上昏迷不醒的佐助,眼底藏着一丝放不下的担忧,却也清楚自己此刻状态极差,强行留守只会徒增累赘。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争辩,撑着酸痛沉重的身躯,慢步转身挪向侧方休养密室,轻轻合上石门,彻底陷入休养沉寂。
偌大主石室,瞬间变得空旷至极。
仅剩昏迷卧床的佐助、蛰伏阴影的黑绝,以及并肩而立的宇智波椿与面具男。
风雪、对峙、厮杀、劝降,所有外界的喧嚣纷扰彻底落幕,属于他们二人、属于晓阵营的隐秘布局,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
椿抬手轻轻掸去肩头残留的细碎雪沫,指尖烟卷早已在空间穿梭时熄灭,只剩下一截干净的烟蒂被她随手捏灭在指缝间。她侧过头,目光静静落在石榻上毫无生机的佐助身上,眉眼沉静,语气平缓无波,没有多余感慨,只有了然的平静。
“他瞳力彻底崩了。”
短短五个字,精准道破佐助此刻最致命的隐患。
“连续超负荷催动万花筒,眼底脉络全数撕裂,视力已经濒临彻底失明。再继续这样耗下去,不用等忍界大战开启,他自己就会彻底废掉。”
面具男静静伫立在原地,唯一外露的猩红写轮眼死死锁定石榻上的佐助,眼底情绪藏在面具之下,无人窥见,唯有嗓音依旧低沉平稳,带着早已筹谋妥当的笃定。
“所以,我需要你帮他。”
椿微微挑眉,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确认的平静问询,没有惊讶,没有迟疑,仿佛早已猜到他的打算。
“你要我做什么?”
“移植。”
面具男字字清晰,语气沉稳笃定,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没有半分仓促。
“鼬离世前,早已为佐助铺好了所有后路。他留存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唯一能彻底修复佐助受损眼底、帮他完成最终蜕变的契机。”
“你精通顶级医疗忍术,对眼部肌理、瞳力脉络掌控极致精准,是整个忍界唯一能完美完成这场瞳眼移植的人。
“趁他此刻深度昏迷、感知封闭、痛感全无,现在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时机。”
椿的目光重新落回佐助苍白虚弱的脸庞,静静看了几秒,心底没有波澜,只有对局势的清晰权衡。
她太清楚佐助此刻的状态,也太清楚这双眼睛对后续一切布局的意义。
佐助的恨意、执念、复仇、未来,甚至整个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走向,都系于这一双瞳眼之上。
她轻轻颔首,语气平静笃定,没有半分推脱犹豫。
“可以。”
“我来做。”
简短两个字,敲定了宇智波佐助一生最重要的蜕变。
身处乱世棋局之中,每个人的前路都身不由己,每一次抉择、每一次手术、每一次蜕变,都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滔天战火里,拥有立足的资本。
面具男微微颔首,抬手结出数个极简印诀,指尖淡橙查克拉流转,精准激活据点内部封存的无菌结界。一层淡淡的透明屏障缓缓笼罩整座石榻,隔绝空气里所有细微尘埃、杂质与查克拉干扰,打造出整个忍界最安全、最稳定的手术环境。
同时,他从时空间忍术的储物夹层中,小心翼翼取出一枚特制封印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