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庭院整整三天的查克拉屏障,是慢慢散去的。
不是骤然破碎的动静,而是像呼出的白雾一样,悄无声息融进了空气里。
压在整片院落上空那种紧绷、封闭、密不透风的凝滞感,终于一点点松开。
窗外早就停了暴风。
只剩下安安静静的落雪。
细碎、柔软、轻飘飘的,一片一片慢悠悠往下落,把地面、竹篱、石阶、屋顶全部盖得平整纯白。
三天暗无天日的纠缠、拉扯、惩罚、温存全部落幕之后,外面的世界安静得过分。
屋里还残留着两人纠缠了三天的热气,黏黏的、暖暖的,裹在身上让人四肢发懒。
椿整个人瘫在被褥里,完全不想动。
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从头到脚,每一寸骨头都是软的,连抬手都嫌累,肌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印记还带着浅浅的余热,轻轻一动,细碎的酥麻感就顺着肌理漫上来,让人忍不住发颤。
她微微侧着头,眼皮半耷拉着,眼神慵懒又涣散,整个人彻底赖在带土怀里,一点都不逞强。
带土低头看着她。
他眼底那种压了好几天的阴郁、酸涩、不安,已经淡了大半,但没有完全消失。
他就是这样。
再温柔,再妥协,再哄她,骨子里那种沉郁、克制、怕失去的压抑永远藏在最深处,散不干净。
他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窝,很慢、很轻地摩挲了两下,动作温柔得过分,却始终带着一点收不拢的掌控感。
“能起来吗?”
他声音不高,很沉,有点哑,是安静了太久之后的低缓语调。
椿懒懒蹭了蹭他的胸口,脑袋往他怀里一埋,软软撒娇,半点不客气。
“起不来。”
她嘟囔着,语气懒懒散散,带着刚哭过、软过、沉沦过的娇气。
“浑身酸……你折腾我三天,我现在走路都发软。”
她说得直白、随意,一点不端着,就是最真实的小脾气、小撒娇。
带土看着她赖皮的样子,眼底终于透出一点很浅很浅的笑意,很淡,几乎看不见。
“怪我?”
他低头问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点点压着的偏执。
椿抬了抬眼,湿漉漉的眸子看他一下,又立刻懒懒散散垂下去,小声哼唧:
“不怪你……”
“就是我好累。”
她软声服软,又懒又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四肢都缠着他。
“你抱我出去好不好?我想看雪,但是我不想自己走。”
这种肆无忌惮、理所应当的依赖,只有在带土面前她才会露出来。
带土没拒绝,也没多说话。
只是稳稳俯身,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轻轻一托,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很轻,小心翼翼的,生怕力道重一点就让她不舒服。
椿立刻顺势搂紧他的脖子,小脸靠着他的肩,发丝软软垂着,整个人像团没骨头的软云,安安稳稳窝在他怀里。
出门的瞬间,微凉的风轻轻扑过来。
没有刺骨的冷,只是把身上滚烫的暧昧热气吹散了一些,让人瞬间清醒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