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密室的结界屏障依旧维持着最高等级的防护状态。
双层重叠的防御结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查克拉波动、声响动静与气流流转,将整片长廊封锁成一片绝对安稳寂静的天地。
风穿走廊,无声无息。
漫长的等候像是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钟的流逝都格外煎熬、格外沉重。
门外所有人依旧静静伫立原地。
刚刚那场惊心动魄、中途濒临绝境的生产危机,依旧牢牢攥着所有人的心。
尤其是带土。
他自石门闭合的那一刻起,便一动不动僵立在最前方的位置。
背脊挺直僵硬,周身没有半点往日杀伐凌厉的气场,只剩下极致的沉静、极致的忐忑、极致的牵肠挂肚。
往日里那双能够洞穿虚无、看破忍界一切虚实的写轮眼,此刻静静闭合着。
他不敢开眼。
不敢透过视线探查门内景象。
他怕看见她依旧虚弱痛苦的模样,怕看见她气息不稳的模样,怕看见她耗尽半生气力、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这一生,踏过尸山血海,闯过天地绝境,见过忍界崩塌,直面过创世神明,早已练就磐石心性,万事不惊、万事不惧。
可唯独关于椿的一切,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死穴,唯一让他彻底慌乱无措的命门。
方才小樱冲出门外告知的紧急险情,此刻依旧一遍遍回荡在他脑海深处,反复碾压、反复折磨。
体力彻底耗尽。
气血完全抽空。
意识濒临昏迷。
撑不住第二个孩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割裂他的心神。
他无比清晰知晓,方才那短短数分钟的空档,是整场生产最凶险、最致命的绝境。
若补给再慢片刻,若椿的意志再松懈一分,若纲手的查克拉稍有断续。
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去想。
也绝不敢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恐慌。
漫长的等候里,他指尖始终微微颤抖,掌心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常年握苦无、握权杖、握尽杀伐与权力的手,此刻慌乱得无所适从。
旁人或许只看见她顺利诞下双胎、龙凤圆满的结局。
只有他清楚知道,这份圆满,是她以娇小单薄之躯,拼尽性命、熬过极致苦痛、闯过生死绝境,硬生生为他换来的。
她身高纤细,骨架娇小,本就不是适合孕育双胎的体质。
十月怀胎,双倍负重,日日煎熬,夜夜难安。
今日一朝分娩,两度脱力、两度剧痛、两度濒临晕厥,硬生生扛下了寻常女子数倍的苦难。
这份深情,这份付出,重过山河,重过岁月,重过他此生所有的荣耀与执念。
长廊寂静无声。
鸣人、井野安静伫立在侧,不敢出声打扰。
鹿丸、鹿真神色沉静,目光落在紧闭的石门上,眼底皆是释然与庆幸。
方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体力透支危机,让所有人都真切捏了一把冷汗。
好在有惊无险,好在绝境逢生,好在一切终得圆满。
卡卡西静静立在带土身侧,面罩下的眼眸温柔沉沉,带着沉甸甸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