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被骗就被骗吧!反正是默里托尼奥的钱。三月兔认栽了,收起伞来掀帘而入。
“欢迎光临——哎呀,这不是爱开玩笑的小哥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啊,酸梅汤卖完了吗?”
墨镜小老头一只手从袖子里掏出来,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哦吼吼,真是谢谢小哥的关心,那当然是早卖完了!”
“我就知道。”
“今天是来买药膏的?还是肥皂?还是想试试本店的特色针灸?”
三月兔有气无力地挥挥指缝间的纸条:“都不是,我来帮我老板取货的。”
小老头接过纸条,满意地点点头:“哦,原来你是那个默里托尼奥剧团的啊,最近在市里很火爆呢!默里托尼奥和拉乌尔是吧,好嘞,马上来!”
三月兔轻飘飘地点头,一屁股落在蒲团上,盘着腿坐好。他把雨伞打横放在腿上,双手懒散地搭着伞身,看着小老头忙碌地翻找起来。小老头在喜滋滋地轻哼着,左忙右转地寻找熏香盒子。三月兔默默等待着,手指细密地敲着雨伞,不停抖着搭在外面的那只脚。
“好嘞,六盒塔香,十盒盘香,附赠两个香盘。你老板已经付过钱了,给你打了个包哈。”
“噢。”三月兔接过那两袋子熏香,放在腿上,清点了一下数目。
“小哥今天没什么精神啊,是缺乏睡眠吗?”
三月兔反应迟钝地抬起头,只见小老头正对着自己,笑眯眯地递来一杯凉茶。这个帐篷里非常阴凉,让他比在外面舒适一些,因此他这次也没再挑剔老头子的饮料:“不是哦,我睡眠很好的。”
小老头这么问肯定是想推销吧?很可惜,我每天都睡8个小时。呃,昨天应该是10个小时。
“不过小哥的面色不太好哦~”
“啊?是吗?”
小老头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个雕花小镜子。虽然不知道一个老头子为啥要带着随身镜,三月兔还是接过来照了两照。虽然光线幽暗,但还是能看得清楚。夜兔族的皮肤本来白皙清透,但他的皮肤现在变得黯淡无光,就像老旧的白墙一样。
“啊,还真是诶……不过,你该不会是想向我推销你的药汤吧?”
“哦吼吼,当然不是——除非小哥实在是想要的话。不过我更推荐针灸,7600戒尼,给小哥你打个八折,去个零头,6000戒尼吧!”
一般的针灸不该要这么多钱吧?果然是奸商一个!三月兔疑神疑鬼地盯着小老头的脸。
小老头尴尬地笑笑:“或者要不要带几袋消暑的脸茶吧,还赠送你20分钟的问诊哦~给小哥一个优惠价,1000戒尼吧!先看诊后付钱哦,怎么样,合理吧?”
“这还差不多,也行吧。”三月兔说着,卷起袖子,让小老头为他把脉。
小老头轻轻哼着,摇晃脑袋。看着那有些夸张的模样,三月兔不禁发出质疑:“老爷子,你真的有行医执照吗?”
小老头松开三月兔的手腕,回避了行医执照这个话题,单刀直入地开始分析三月兔的情况:“小哥的情况嘛,说复杂也不复杂,倒也不是什么中暑,根本上还是水土不服。但是呢,如果不尽早处理说不定会危及性命哦。如果在我这里针灸的话,很快就能解决了!”
“危及性命?你在哄我吧?你果然只是想推销吧!”
“哦吼吼……”小老头袖着两只手,还是那副乐呵呵的表情,不置可否。
“算了,我看你肯定也不怎么懂。”三月兔说着,起身便要往外走。
“还有25分钟呢,要不聊聊天吧。不觉得喝了我的凉茶,整个人比刚才清爽许多吗?”
好像也是这个帐篷里比较阴凉,感觉还是比剧团的帐篷更舒服,多带一会儿也行吧,无非是多听小老头唠叨几句。见三月兔坐了回来,小老头笑了:“第一次我就想问了,小哥你不是这边的人呢,是老乡吧?我看你也懂汉字。”
看倒是看得懂,但大概不是同一个“老乡”吧。毕竟他来自的地方可没有什么念能力者。
“小老头我离家多年了,既然是老乡,那就不妨多告诉你几句。看小哥的体质,应该是要多活动的类型呀!一般的静养可能反而不好哦。”
“哈?光是坐在这里我就已经要被热死了,还让我多动?”
“老话说得好,‘以毒攻毒’嘛!我看小哥肝火郁结。虽然一般来讲,还是应当避免运动过剧耗气伤阴,可我看小哥体质特殊,不妨只管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