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拜师 X 闲聊 X 梦想（第1页）

傍晚时分，一整天的辛苦练习终于结束了，三个人相邀一起去吃饭。

三月兔嚼着西索给的口香糖，右手刷刷地转着伞：“阿巴奇真是的，有这种秘密都不告诉我们！”

阿巴奇也嚼着糖，鼓起脸蛋，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没办法啊……你们来的第一周，剧团长就嘱咐过我了，在真正了解你们之前，不能把念的练习告诉你们。”

“好吧，勉强原谅你好了——不过你得把三天的饭后甜点让给我，而且给我跑腿买一个星期的牛奶。”三月兔终于图穷匕见，算盘珠子都要蹦到阿巴奇脸上了。

“好！说定了！”阿巴奇毫不犹疑地一口应下。

“阿巴奇，团里除了你没有别的人会念了吗？”西索问。

阿巴奇摇了摇头：“团长有想过教剧团的人，也尝试过几次。不过都是费时不讨好，到最后，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学会了。”她抬起头，看向远方，似乎掂量着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剧团长他，原先本来是想当‘猎人’的。”

“猎人？”西索问。

“嗯。”阿巴奇的眼中晕着憧憬的柔光，雀跃中又有些克制，“周游世界，探寻宝物，搜索遗迹……对，那是恒久地‘狩猎着某物’的一群人。但是……”

阿巴奇似乎有些落寞了，西索保持安静，三月兔手上依旧把玩着伞柄，但却用余光看着她。

“为了成为猎人，剧团长也曾参加过考试。但那次的考试，只有唯一一人合格，”阿巴奇轻叹口气，“似乎是……在本就地狱般困难的考场，他亲眼目睹了不得了的天才那次考试似乎只有一个人合格，而且据说还非常非常的年轻。在看到那种令人畏惧的天资后，默里托尼奥从此就一蹶不振，放弃再去尝试了。然后，他就回到这里开了这个剧团。但是……我一直在想，成为猎人那么困难，那也意味着，这样的梦想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所以也不能那么快就轻言放弃。”阿巴奇的眼中忽然浮现出明亮的光彩。

阿巴奇用微笑驱散了情绪的阴霾：“所以呢，我的梦想就是代替剧团长实现梦想！我迟早要离开剧团，去参加猎人考试！”

“那么，阿巴奇想‘狩猎’什么呢？”西索问。

阿巴奇被难住了：“呃……这个嘛，我还没想好啊。”

“诶——”三月兔拉长了语调。“什么嘛，什么嘛，原来你自己都不知道啊。”

“你太多嘴啦！”阿巴奇轻轻埋怨着，在三月兔胳膊上打了一下。

“目的不明确啊～”西索也轻快地戏谑着。

“唔……怎么连西索也……”阿巴奇的低沉又转瞬即逝了，“反正啊，比如说环游世界，去各地寻找野兽，怪兽，宝物啊，或者说去寻访各地的美食，那种猎人听起来也不错！”

“嗯哼……这样啊，”西索喃喃低语，视线又越过阿巴奇：“那你呢？”

“我啊？那我得想想。”三月兔抬头望天。橙色调的夕阳被深蓝色淹没，地平线柔和而安逸。“嗯，虽然我想要能随时度假的生活。不过长远来看，果然还是想要能偶尔痛快地打打架啊。哦？不过这两个好像也不冲突哦。”

“诶？？！”阿巴奇发出一声不解的惊呼。西索也望向三月兔，疑惑地“哦”了一声。

“怎么了，”三月兔挠了挠脸，“是我太贪心了吗？”

“不，只是我没想到三月兔突然会说出这种话……你不是脾气挺好的吗？”

“对啊！”终于、终于有人懂他的好脾气好了，“不过脾气好和打架有什么冲突吗？”

“可、可打架什么的，一般不都会让人有些苦恼吗？”

“啊！怎么会？”不过也是，毕竟阿巴奇是人类，和他不是一个星球的，也不是一个物种。和人打交道还是要将心比心，合群一些，“……嗯，好吧，有时候也会吧。”这又有点违心了，“嗯……不过果然还是不会。”

“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到底是什么啊……”阿巴奇有些脱力了。

“啊，有了！”三月兔豁然开朗，手中的伞柄也停止转动，“应该是生理需求吧。”

阿巴奇眉头直皱：“你在说什么啊！”

说是嗜好，但又不是一发不可收拾；说是工作，但那无法解释那种发自肺腑的雀跃；说是习惯，但也未必随时随地想要；说是偶然，可每过了一段时间就燥热难耐。

那是铭记在血脉里的，只能用天性解释的，因此也只有同类能够理解的东西。打个比方说，不是有一档很有趣的训犬节目吗？训犬师说过，有的狗狗喜欢撕咬，有时候并非出于什么恶意，只是本能使然。如果因此就随意地将它们称为“坏狗”，那也太冤枉了。“坏”的不是天性，而是疏于管教的主人家。狗和人是不一样的，但严谨地来说，三月兔并不是人类，只是某种类人的生物罢了。

“三月兔？”三月兔忽然沉默了，阿巴奇关切地喊了一声。

他不害怕死亡，但也并不追慕死亡。他只是偶尔需要，而且非要不可。只是拳脚相接就可以，只要能有肉的触感就可以，听到肉的声音就可以。如果一切都完美地按照他的设想来进行，他可以不需要杀死任何一个人，但这好像比他想得要困难得多，就像在结冰又下雨的路面上踩刹车一样，于是他很快就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只能用矛盾来形容这种天性，夜兔是惧怕炎日的孩子，但是身体里却隐伏着暑热的躁动。

“……三月兔？”见三月兔迟迟没有回复，阿巴奇有些犹豫地又问了一遍。

“噢！不好意思啊，有点走神了。西索你呢？”

“我吗？唔，没什么好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