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副本的前48小时内,温良接连去了两次校医室。女校医在看到他头顶新的擦伤时感到意外。
大概是皮肤薄嫩,被撞到的地方出现了轻微的泛红和起皮,周围带了点细小的血珠。其实伤口看上去并不吓人,但秦程安还是很关心他的伤势。
毕竟,这么一张漂亮脸蛋如果毁容了,他不得心疼死。
校医给他做了轻微的消毒处理,最后在擦伤处贴了张带公仔图案的粉色创口贴。
温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向一旁的镜子,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创口贴看上去像女孩子用的……
校医在期间偷看了秦程安好几次,眼熟的眯了眯眼。
“你是叫……秦程安?”
被突然Q到的秦程安疑惑。
“您认识我?”
校医一笑,此刻看着他的脸已经无比确认,“当然。”他和温良其实有些相像,温良第一次来校医室时,她还在内心鄙夷有没有认错人。如今看到两人同时坐在自己的面前,她恍然过后,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他们的性格倒是差的远。
“你不就是上次校运会把好几个高三级学生打进医院的那个吗?原来是你啊,想不记得都难,诶,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广为流传的英勇事际到现在都霸占一中超话榜首!”大名和胸照都标红成了超话热门贴加精。
秦程安:“……”
见校医兴致勃勃地样子,他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了。
起因是某次去器材室拿接力棒时,刚好碰上了里面几个围作一团的高三生。也不知道在偷看什么,表情看上去异常兴奋,嘻嘻哈哈的连有人站在他们身后了都不知道。秦程安好气的请他们让让,结果没人理会。
第二次,他决定直接上手去推人,但在这时,刚好有只手伸出,猛地擒住了他的手腕。秦程安一愣,顺着那只手,视线上移到了那人脸上。
此刻,男生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恶俗,他的眼神多了丝贪婪,打量他的目光都变得不怀好意,脸颊还有些红,但不像是运动后喘不上气的那种感觉,更像是嗑了什么药那样。
与此同时,秦程安的视线无意间瞥到了他们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平板上。平板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声音还是外放着的,好像丝毫不担心有人会听见那样。视频里一阵又一阵的喘息声外露,中间还夹杂着什么奇怪的□□撞击声。
秦程安被吓得脸色一白。
大家都是处在青春期的少年,只要不傻都知道这是什么。
秦程安猛地将手奋力一抽,瞬间恶心到想吐。
被人这样拒绝,男生显然不太高兴了,脚又往前伸了一步,打算直接去上手。正思索着要怎么把人教训一顿,最好直接在器材室将人办了。
反正这儿没有监控,他现在胀的难受,面前的人虽然性别不太对,但好在容貌不错,只要把门上锁,根本没人会进来。也许他也可以学着视频那样,玩个恶趣多人play。
只是谁曾想,一记拳头就飞了过来。
强大的外力猛地擦过脸颊,浴火焚烧的痛觉在半边脸颊燃起。脸部好像要被砸出了一个窟窿,男生简直不敢置信,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脸都快被打歪了。
他恶狠狠地抬头,用快要吃人的眼神看向面前揍他一拳的人。
秦程安没被这道目光震慑住,他的眼神此刻冷淡无比,鄙视感几乎不加掩饰,“滚,我嫌恶心。”
几个人在器材室猛然打作一团。这场单打独斗最后以被其他人发现而告终。一比四,脸上免不了要挂彩。将人都送去医院后,秦程安留在了校医室。
那时陪同他的还有全程都黑着脸的陆望荆。
陆望荆那时对待他的眼神,直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脸色阴鸷的少年明显要被他气死了,看着他嘴角还在渗出血的伤口,嘴上说出的话却依然不留任何情面。
“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不干脆把自己也送进去。”
“以为自己很英勇?”少年冷笑一声,“我以前怎么没看出,原来你还是个会愤愤不平的蠢货呢。”
每一句话好像都是装挑着往他胸口刺的匕首。秦程安罕见的没和他拌嘴。
那件事也在之后有了收尾,校方在调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才终于发布公告。除了秦程安可酌情处理外,其他几个人都被下了记过处分。但这不妨碍他要在周一升旗仪式上念一千字检讨作为惩罚。
这件事温良并不知情,秦程安也无意告诉他,因为确实没必要。等校医离开后,温良才去问他,“你真和人打架了?”
秦程安墨迹的犹豫,然后点头。这的确是他能干出的事,温良也没觉得有多惊讶,“那你那时有受伤吗?”
“擦破点皮而已,又不痛。”这句话的真实度还有待考量。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如果秦程安不愿意去说,那温良也不会追问,重回少年时代一次,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秦程安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像是回溯生前的噩梦。秦程安葬礼那天下过一场细雨,往后温良再怎么回忆,都觉得那是场经年未停的梅雨季。烟雨寥寥,积在胸口的水越漫越高,他无处发泄,开门的水闸被彻底堵死,最后只能化成一摊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