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个字,像一束稳稳落地的光,瞬间抚平顾深心底所有忐忑不安。
顾深浑身猛地一怔,瞳孔微微震颤,不敢置信抬眼追问:“真的?”
“真的。”沈屿重复一遍,语气笃定安稳,没有丝毫动摇。
得到确切答复的刹那,顾深手中的戒指盒猛地轻微晃动。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常年握笔、打球向来稳定的双手,此刻失控到几乎握不住小小的绒面盒。沈屿见状,缓缓抬起自己微凉的手掌,轻轻覆在顾深冰凉颤抖的手背上。
两只同样微凉的手掌,在暖黄烛火下紧紧相贴,彼此安抚,稳稳相融,所有慌乱颤抖尽数被温柔抚平。顾深心底酸涩滚烫交织,满当当再也没有一丝空缺,长久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安稳。
他稍稍平复紊乱心绪,指尖轻轻捏起那枚银色素圈,抬眼望向沈屿,眼底盛满极致珍重的温柔。抬手,轻轻握住沈屿修长干净的左手,指尖温柔分开他白皙匀称的指节,将戒圈缓缓对准无名指,一点点平稳向内推送。
戒圈滑过细腻指根,抵达指节时微微滞涩,产生轻微紧绷感,沈屿指尖下意识轻轻颤动一下。顾深立刻停下推送动作,抬眼小心翼翼看向他,确认对方没有不适,才放缓力度,稳稳推过指节缝隙。最后一寸戒圈贴合肌肤的瞬间,严丝合缝,尺寸完美适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是无数深夜借着路灯微光、屏住呼吸丈量出的专属尺寸。
顾深静静凝视那枚安稳贴合在沈屿无名指的银戒,眼底温柔泛滥,轻声呢喃:“好看。”
简单两字,真诚滚烫,发自肺腑,世间所有昂贵珍宝,都不及这一圈贴合指尖的素白银光。
沈屿垂眸,静静注视自己无名指上光滑戒圈,灯光落在戒面折射细碎柔光,牢牢圈住指尖,圈住往后全部余生。指尖轻轻摩挲冰凉顺滑的戒面,轻声发问:“你什么时候量的?”
顾深抬头望向他,声音温柔老实,毫无隐瞒:“你睡着的时候。”
无数个安静深夜,枕边人平稳熟睡、呼吸绵长,他不敢惊扰分毫,借着窗外微弱路灯,小心翼翼用棉绳缠绕丈量,反复核对尺寸,只为这场余生告白拥有最完美的契合。
沈屿指尖持续摩挲戒面,心底温柔翻涌长久不散,所有等待、磨合、风雨、坚守,全部有了归宿。
顾深缓缓直起身站立,起身瞬间立刻用力、稳稳将眼前人拥入怀中。手臂紧紧箍住沈屿纤细的腰肢,力道紧实厚重,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余生落定的珍重,生怕稍有松懈,这场来之不易的圆满便会消散无踪。
沈屿顺从倚靠在他温热肩头,额头轻轻抵在他衬衫布料上,彻底卸下对外所有清冷疏离的防备,周身只剩下安稳松弛。
良久,沈屿才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柔软:“你花了多少钱买这个房子。”
顾深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他,下巴轻轻抵在对方柔软发顶,声线温柔笃定:“不重要。”
所有开销、付出、半年的辛苦蹲守,在相守余生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沈屿轻声轻叹:“你疯了。”
为了一处承载初遇回忆的旧屋,为了一场郑重求婚,耗费半年时间蹲守房源、主动加价购置、独自整日布置,偏执又义无反顾。
顾深轻轻蹭了蹭他发丝,语气赤诚执拗,带着少年独有的纯粹:“可能是。”
自遇见沈屿起,所有偏执、执着、义无反顾,全部心甘情愿,从未后悔。
沈屿埋在他肩头,眼底温柔滚烫,轻声补充一句,字字珍重入心:“但谢谢你。”
顾深收紧怀抱,闷闷发问:“谢我什么。”
沈屿的声音轻软落在他耳畔,温柔抚平所有岁月风霜:“谢谢你没放弃。”
谢谢你在无数拉扯隔阂里没有放弃,谢谢你在流言暗算里没有放弃,谢谢你在所有风雨波折里,始终坚定选择我,从未走远。
顾深心口猛地一酸,怀抱收得更紧,头颅深深埋进沈屿柔软的发丝间,沙哑、温柔、郑重地许下一辈子的承诺:“我没放弃过。”
从初见心动萌芽那一刻,从年少动心认定他那一刻,自始至终,从未动摇,从未走远,从未有过半分放弃的念头。
窗外晚风持续轻拂,夜色绵长安静。屋内三根蜡烛烛火轻轻跳动一下,晃出细碎温柔光影,随后稳稳落定,安静如初。纯白玫瑰静静盛放,银色素圈牢牢贴合指尖,相拥的两人安稳温热,岁月沉静温柔。
故事始于这栋别墅,始于一场温柔救赎的家教相遇;往后余生,终将扎根此地,相守彼此,一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