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生死时刻（第1页）

“维尔纳！维尔纳！我找到他了！”

威廉从舱盖里探出头，大声地呼喊道：“他在这里！我真的找到他了！”

他和维尔纳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克里斯托弗从变形的坦克里弄出来。克里斯托弗的腹部流了好多血，他中弹了，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军服。

威廉只觉得眼前忽明忽暗，他慌忙扯下自己的围巾，双手颤抖着按在伤口的位置，嘴里一遍遍机械地重复道：“别担心，你会没事的，我都找到你了！”

然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不停地祈求上帝。

“坚持住！”

维尔纳用力捏了捏威廉的肩膀：“我去开车。”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当威廉俯身靠向克里斯托弗时，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威廉的头顶猛地一震，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记。在他反应之前，维尔纳已经飞扑过来将他摁倒，拉着他们滑下了坦克。

“该死！是苏联狙击手！”

威廉摸了摸发烫的头顶，子弹在他的钢盔上扫出了一道狭长的划痕。好在有上帝的指引，他幸运地躲开了。威廉低头看了看克里斯托弗，他苍白的脸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汗。

“维尔纳，他好像快撑不住了！”

“德意志军人可没那么脆弱，是不是男爵？”

维尔纳此刻并不关心克里斯托弗能不能回答自己，他摸了摸腰间，算上两个备用弹匣，总共只有二十四发子弹。

“我真不该管你。”维尔纳恨恨地说道。

外面的枪声停了，维尔纳的脸色愈发凝重：“你愿意和你的男爵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吗？”

“现在还开什么玩笑？”

“那就记得别把子弹打光，留两颗给你们自己。”

威廉这才发现自己从战地医院溜出来时什么都没带，好在克里斯托弗的□□还在，威廉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只剩一个弹匣：“我只有十六发。”

“苏联大部队不驻扎在这附近，但枪声一响，保不齐周围还有他们的人。伊万像老鼠一样无处不在，到时候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维尔纳的脸上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伊万只有七八个人，必须尽快干掉他们再回车上。”

维尔纳谨慎地探出半张脸，又是“砰砰”两枪，幸好他反应迅速，才堪堪避开。

“不能等他们靠过来包围我们，如果他们有手雷，我们就该一起去见上帝了。”

维尔纳深吸一口气：“前面有道壕沟，威利，掩护我。”

多年的好友，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威廉把克里斯托弗放下，让他背靠着坦克。也许是出于军人对枪炮声独有的警觉，威廉发现克里斯托弗竟然睁开了眼睛。尽管虚弱，但他的眼睛依旧凛然有神。

他醒了！

威廉心中热浪翻涌，这一瞬间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遵循本能地俯身吻了上去。整个动作不过短短数秒，待回过神，没有多余时间给威廉懊恼或是道歉，他甚至来不及观察克里斯托弗的表情，只留下一句：“祝我们好运！”便转身投入即将到来的战斗。

威廉和维尔纳对视一眼，在心中默数，三，二，一！

二人一左一右朝逐渐逼近的敌人开枪，先前的退让麻痹了伊万，他们大概以为德国人已经放弃了抵抗。抓住敌人这一瞬的愣神，维尔纳迅速向前猛冲几步，翻身跃进了战壕沟。

刚刚解决了三个，剩下匍匐着的四个分成两组，两个起身继续朝威廉逼近，两个跳进了战壕。威廉的心不由得提到嗓子眼，他按照原先的计划，尽可能地拖住伊万，如果能把他俩一并干掉，那就更好了。

伊万不缺弹药，火力很猛，交替掩护着向前跃进，威廉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打死了一个，但他的子弹也见底了，只剩最后两发。

对面的反击呼啸而来，威廉闪身躲避，靠在坦克上大口喘着气。战壕里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几乎都是苏联莫辛纳甘的声音，他不敢去想维尔纳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