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伴随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火车吐着白雾缓缓驶向东方。
“昨晚和索菲谈的怎么样?”
看威廉一言难尽的表情,维尔纳也猜到坦白的过程大概不太顺利:“你告诉她你是同性恋了吗?”
“我告诉她是我不行……”威廉懊恼地摇了摇头:“但这也是事实不是吗,我没骗她。”
“这样索菲都没甩了你,可见她真的是个好姑娘。”维尔纳不由得感慨:“她一定爱惨了你,非你不嫁了,你应该对她负起责任。”
“我怎么负责?娶她吗,这样不是更不负责?”威廉顿感焦头烂额。
“想开点,威利,难道克里斯托弗不会结婚吗?你要为了他单身一辈子?这不现实。”
“也不是不行吧。”威廉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总之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我不想索菲为我的感情买单,这对她不公平。”威廉坚定地说道。
“你真的长大了哦,小男孩。”维尔纳揉搓着威廉的发顶调侃道。
“莉莉怎么样了?”
“她很焦虑。”维尔纳面露愁色:“她担心卡尔担心得不行。”
威廉迟疑地问道:“莉莉那天说的,你相信吗?”
他指的什么,维尔纳心知肚明。
“我想说不信,但是,党卫军干过的匪夷所思的事还少吗?”
威廉不禁深深担忧:“如果……这是真的,那卡尔会怎么样?”
维尔纳惆怅地看向前方:“那要看,卡尔的信仰能不能战胜他的良知了。”
“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维尔纳神色一凛:“如果传出去,卡尔和莉莉会有很大的麻烦。”
威廉点点头,他太清楚盖世太保的手段了。
1943年6月,刚回到乌克兰,维尔纳就被告知又升官了。他被晋升为少校,接替调往XTL青年团师担任团长的马克思·温舍,成为新的第一装甲营营长。部队经过休整,又补充了大量坦克和重武器装备,战斗力迅速恢复充盈。威廉也跟着沾光升了上尉,在维尔纳麾下担任坦克连长。
“我就知道您会升官,安德里希少校。”
松鼠对符合他心目中“雅利安超人”形象的人总是抱有巨大的好感:“您是我参军以来见过最勇猛的人啦。”
“也要恭喜您,施耐德上尉。”松鼠也不忘祝贺威廉,“对了,您回家的时候,男爵少校来找过您。”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但我觉得,一定是想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吧。”松鼠理所当然地回答。
威廉笑着问他:“你怎么不抽空回一趟家呢?”
“我家里早没人啦,就我一个。”松鼠撅着嘴掏了掏耳朵:“回去也没意思,还不如在这里和大伙聊聊天呢。”
“小灵通也没回去,他说他妈妈要逼他和不认识的姑娘结婚,他干脆躲在这里了。要我说,他真是不知好歹,我妈妈要是还在,大概也会给我介绍一个合适的姑娘,那我回家就能有人说说话了。”
“这个好办。”威廉拍着胸脯和松鼠打包票:“下次回柏林我给你介绍一个,柏林有很多漂亮的姑娘。”
“您可得说话算数,施耐德上尉。”松鼠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喜欢高个子,金头发的姑娘。”
“可以可以,没问题。”威廉一口应下。
“彼得呢?”维尔纳四周看了一圈:“他去哪儿了,一整天都没见到人影。”
“彼得怕是回不来啦。”松鼠惋惜地叹道:“他跟一个斯拉夫女人鬼混,被人举报啦。”
威廉淡淡地嘲讽道:“斯拉夫女人看到我们这身衣服,怕是躲都来不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