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正坐在窗前看书,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
“亲爱的,你的手臂好些了吗?”
索菲的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了笑意,威廉亲吻了她的脸颊,浮夸地转动着手臂:“全好了,亲爱的,我想,我很快就可以归队了。”
“哦不……”
索菲依偎在威廉怀里,亲昵地靠上他的肩头:“我真希望你可以一直留在柏林。前线,那实在是太危险了……每次你一走,我常常担心得夜里醒过来。”
她小声问道:“可不可以不回去,我们一起去国外怎么样?”
“说什么胡话呢亲爱的。”威廉假装责怪地推开她:“我们还没有为元首赢得最后的胜利呢。”
他轻轻点了点索菲的鼻尖:“不要考验一个党卫军官对元首的忠诚,这是愚蠢的。”
索菲低垂着眼帘很是失落,威廉温柔地安慰她:“等我们占领了苏联,我一定带你去莫斯科看胜利阅兵。巴黎的你没去成,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在威廉殷切的目光下,索菲缓缓点了点头:“这些天你在忙什么呢,总是见不着你的人影。”
“临时被爸爸拉去帮忙,冒充了几天盖世太保。”
索菲仰着头,好奇地问道:“施耐德上校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不是什么大事,嗯……你知道克里斯托弗·冯·里希特霍芬吗?红男爵的儿子。”
索菲点了点头:“在柏林的宴会上见过一次,和他有关吗?”
“他公然质疑巴巴罗萨行动,让盖世太保盯上了,现在还在阿尔布雷希特亲王大街关着呢。”
(注:巴巴罗萨行动是全面入侵苏联的作战代号。)
“他可狂了,管你是元帅还是部长,在他嘴下都讨不到好。”威廉不禁深深地感慨:“但还不能把他怎么着,谁叫他命好,有个传奇的父亲呢!”
然而索菲对此却表示理解:“他只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威利,你应该听听不同的声音。我们不能单凭元首那套理论去评判一个人的对错。容克贵族的荣誉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亲爱的,这是骑士精神。”
“骑士精神在战场上就是累赘,指望这群贵族老爷,德意志可算完了!”
威廉眼前又浮现起克里斯托弗在审讯室里,那副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的傲慢模样。
索菲嗔怪道:“威利,你不该总对贵族抱有偏见。”
威廉眼神黯淡,怅然地望着前方:“你们贵族不会明白,被《凡尔赛和约》压迫的德意志能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的。”
今早的总部大楼气氛不对劲,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个不停。
“施耐德中尉,您来的正是时候。”多林少尉迫不及待地将昨夜的重大新闻分享给他:“您敢相信?有人求爱求到盖世太保的审讯室啦!”
威廉听得目瞪口呆:“这叫什么事?这人是疯了吗?”
“可不是嘛!”多林少尉戏谑地笑道:“我看他一定能为自己争取到一张去集中营的车票。”他压低声音附在威廉耳边说道:“这不男不女的疯子还是个同性恋呢,您猜猜,他是冲着谁来的?”
“莱因哈特?”威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抛开人品不谈,莱因哈特的颜值是无可挑剔的。
“不对。”多林少尉摆摆手,拖长了声音说道:“这几天,不是来了一个比他更好看的?”
“是他!?”
威廉终于意识到八卦的中心是谁了。
“是啊是啊。”多林少尉一脸坏笑:“那人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竟然能混进这里。听昨晚值班的人说,他听到动静,赶去一看,咱们这位小男爵已经把人揍倒在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精彩得不得了。”
“不就是被摸了几下,最多再亲两口。一个大男人,至于那么小气?”
“听说小男爵把那人的手臂撅折了,连牙齿都打掉了几颗。”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啧啧地砸了两声:“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人家可是为了他,连命都豁出去了呢。”
“他现在人在哪里?”
“大概在盥洗室吐呢。”多林少尉幸灾乐祸地说道:“估计这辈子还没被人那么恶心过,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这可不好笑。”威廉忽然正色道:“他被扣在这里,暂时没人知道,连他的叔叔都以为他在柏林执行公务呢。昨天这样一闹,这件事捂不住了。如果现在有人把他捞出去,上面交代的任务,我们交不了差。”
多林少尉脸上的嘲笑尽数敛去:“要不,我们把他打一顿,逼他答应,然后一口咬定,是他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