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怜悯一个叛徒,包括他的父母。
路易本该被丢进乱葬坑草草掩埋,威廉花钱买通了处理的人,他找了处远离市区的偏僻溪谷。阳光穿过橡树林,安静温暖,清澈的溪水涓涓流淌,威廉将他埋在这里。
填土时,威廉特意撒上了鸢尾花的种子。来年春天,如果有人路过这里,一定会情不自禁地赞叹,多么美丽的花啊。
做完这一切回到公寓,威廉累得什么也不想说,只想躺在床上静一静。
“您终于出现了!”皮埃尔看起来像是等了许久:“我等了您好多天了,您去哪儿了?”
威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没有回答就上楼了,皮埃尔立刻跟了上去。威廉打开门,皮埃尔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皮埃尔边说边往里走,径直坐在了沙发上。他托着下巴,神色暧昧地看向威廉。
好吧,既然这样。
“皮埃尔,我有话要对你说。”威廉坐到另一侧沙发上,正色道:“本来我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反正我在法国也不会待很久。但最近发生的事让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我承认你是个漂亮的男孩,像是希腊神话里的那喀索斯走进了现实,但很抱歉,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皮埃尔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威廉深吸一口气,即将要说的话让他心潮澎湃。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我的眼里只有他,看不到别人了。”
“他也是法国人吗?”皮埃尔问道。
“不是。”
皮埃尔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他是男人吧。”
短暂的犹豫后,威廉承认了:“对。。。。。。但这是个秘密,希望你不要对其他人说。”
皮埃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您果然是同性恋。”他追问道:“是一直和您在一起的那个金发大高个嘛,说起来也好久没见到他了。”
威廉摇了摇头:“他被关禁闭了,因为涉嫌同性恋犯罪。也许你最近听过有关他的事,巴黎传得沸沸扬扬。他的爱人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党卫军对同性恋的惩罚是很严厉的。”
“我见过的党卫军同性恋可不少,亨利的那位就是,他在柏林有妻子和孩子,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皮埃尔满不在乎地说:“我们法国人,愿为爱情而死。”
对此,威廉只能敷衍地笑了笑,毕竟这是法兰西文学著作的基调。
“那个人知道您喜欢他吗?”
“他不知道,我的朋友也许猜到了,就是那个金发大高个,但我从没有承认。”
皮埃尔不解地问道:“那您干嘛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