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翊原以为苏昭昭死心了,谁知,一个没看住,苏昭昭人便不见了。
去往禾幺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路途中,苏昭昭一边暗骂谷槐仇寡廉鲜耻,一边偷偷期待与谷槐仇相见。
还是亲眼目睹谷槐仇平安无事,他才能真正地放心。
这时的谷槐仇已经拔掉了呼吸管,转到了普通病房。
四张病床间隔一米左右,谷槐仇侧躺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右手打了石膏后吊臂带挂在脖子上固定,左手捂嘴咳嗽不止。
每一声不间断地咳嗽,都扯动被肋骨戳伤的肺,咳出的痰混着血,谷槐仇原本惨白的脸被涨得发紫发红。
整个病房内,只住了他和一个老头。
那个老头与谷槐仇隔了一张病床。
老头颇为嫌弃谷槐仇阵阵咳嗽的声音,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便朝谷槐仇砸去。
水杯里的水洒在中间的病床上,杯体摔在地上,细小的碎片飞溅在谷槐仇盖的棉被上。
“你能不能闭嘴别咳了?”
老头语气十分不善,严以待人、宽以律己,自己半夜打呼噜的声音以及白天玩手机的声音震天响,此时此刻却不允许谷槐仇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谷槐仇既没选择道歉,也没选择骂回去,咳喘难平,他无心思搭理无理取闹的老头。
“我跟你说话呢?你懂不懂礼貌?果然是乡下佬,一点规矩都不懂。”
老头开始对谷槐仇进行人身攻击,谷槐仇依旧不理睬。
老头气急败坏地从病床下下来,拿起拐杖走到谷槐仇面前,用拐杖点了点谷槐仇的肩膀,正欲说教,一口粉红色泡沫痰吐在了他身上。
谷槐仇呛咳出眼泪,老头更加生气,举起拐杖就要打向谷槐仇。
“砰!”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暴力地踹开,铰链直接从门框中连根拔起。
苏昭昭面色铁青地迈步疾冲进来,谷槐仇自认为苏昭昭不会来看他,故而没有回头。
当苏昭昭粗哑的嗓音抵达谷槐仇的耳畔,他心中涌起久旱逢甘霖般的欣喜,又有着枯木遇春水般的震惊。
“你想干什么!”
苏昭昭上前夺过老头的拐杖,恶狠狠地瞪着他。
老头欺软怕硬,见苏昭昭气势汹汹地将他的拐杖扔到八百米远,也不敢吭声了,悻悻地回了自己的病床上。
“你……”
“咳咳咳……”
剧烈又急促的咳嗽,让谷槐仇完全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在苏昭昭的掌心用手指写字。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没死。”
苏昭昭想将手抽回,缩了一下后愣住,他看见了谷槐仇满袖口的猩红。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蜂鸣,谷槐仇的血氧疾速下降,心率快速飙升。
不是说伤的不重吗?
为什么会咳出血来?
苏昭昭疑惑重重,抽了几张纸塞进谷槐仇的手中后,步履匆匆出去找来了医生。
“肺水肿了,马上进行二次抢救!”
“什么?”
苏昭昭非常想拉住医生的手问清楚谷槐仇的身体状况,可他又怕耽误了谷槐仇的黄金抢救时间。
他心急如焚地站在手术室前,“二次抢救”这四个字一直在脑海中反复横跳。
徐宗翊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苏昭昭掏出手机给正在调查监控的徐宗翊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