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境出去了,沈昀希为了方便他们几人安静谈事,就没出去,反身关上门,双手抱胸靠在门旁,一言不发地盯着沈昭远水润发红的嘴唇。
沈昭远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有些尬尴地说:“看什么看,你怎么还不出去工作,天天赖在家里。”
“照顾你们两个病号啊。”沈昀希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唉,咱们这样也不是个事,要不咱们约定好时间,安安一三五陪你,二四六陪我,不然正亲热的时候被打断也怪难受的。”
“那周天呢?”
“周天他自己安排啊,你总得让他有点个人空间和时间吧。”
沈昭远啧了一声,“这不公平啊,我要出去上班,一三五我早出晚归的,到家天都快黑了,我一天能见他的时候还不到十个小时啊,你天天在家赖着,二十四小时围着他,我白天不在的时候你还要占便宜。”
“我也就这段时间有空在家,过几天我就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那得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了。而且他就在江城读大学,你能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多着呢,你非得和我争这几天功夫。”沈昀希不满地说。
“小点声,嚷嚷地让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你别叉开话题,你就说怎么办吧,我可不想跟安安正情到浓处你突然冒出来。”
“你爱咋地咋地吧,你要觉得我碍事你就搬出去住。”沈昭远撂下话就推动着轮椅往外面走去。
此时王教练劝何明境也劝的口干舌燥,一见沈昭远就像看到了救星,“哎呀,沈家大哥,你帮着劝劝小何啊,不要这么冲动退役,这退了以后再想加入可就难了。”
沈昭远笑笑说:“他已经达成了最高成就,没什么遗憾了,自己也没那个冲劲儿,把机会让给其他人也好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嘛。”
“话不能这么说,小何还年轻,多比拼几年搞个大满贯不是更好吗?”王教练提出了新的目标。
“我哪能劝的动他呀,他要走职业路线的时候我就不是很同意,滑雪是高风险极限运动,又苦又累还有生命危险。他铁了心要参加滑雪队我拦不住,现在他要退出,我照样拦不住。孩子大了,不会再听我的话了。”
王教练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走了。
沈昀希乒乒梆梆在屋里收拾东西,动静很大,沈昭远懒得理他。
何明境劝也劝不住他,“二哥,你就别跟大哥生气了,他说的是气话。”
“我不气,我一点都不气。人长大了,确实不该天天赖在家里。那些大学生放暑假在家里呆两个月父母都有些嫌弃呢,远香近臭嘛,离远点保持距离感才会想起对方的好,住一个屋作息习惯不同,互相看不顺眼。”沈昀希将包往背上一甩,对何明境说:“我租的房子很近的,就在咱们楼下几层,你坐电梯下去,从中间的连廊走过来就是了,记得来找我啊,别被大哥这个妖精迷的想不起我了啊。”
何明境被他的话逗笑了,“看你这话说的,大哥跟妖精哪里沾边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在家里守着我呗。”
沈昀希在他侧脸亲了一口,说:“跟我抢你的人都是妖精,你要不要送送我?”
何明境点点头,跟着他去认认路。
两人前脚刚出门,后脚沈昭远就走出房门,看着少了的东西,默默叹了口气。又走进何明境的房间,看着还是原样,才稍微放下心来。
晚上何明境提着打包的饭菜回来了,“二哥租的房子就在我们楼下隔壁单元,挺近的,户型小巧家具也挺全的。”
沈昭远哼了一声,“小心眼子的,非要折腾。没有的东西让他回来拿,他吃饭了没有?”
“我和他在外面吃过了才回来的,你快趁热吃吧。”
“哼,你和他在餐厅吃烛光晚餐,给我打包剩饭,你心里还有我吗?”沈昭远这会儿不太饿,边夹菜边调侃道。
何明境哭笑不得的说:“你们两个实在是太像了,两个醋坛子。”
“哪里像了,一点都不像,要是有像的地方我改还不行吗?我才不像他那么幼稚。”
“是,你不幼稚,我们来做点成熟的人该做的事情吧。”何明境撑住轮椅的两侧扶手,缓缓俯身,柔软的吻落在沈昭远的额头,接着这个轻柔的吻像小雨珠顺着额头滑落一样,沿着鼻梁停留在鼻尖,最终因为重力而落下。
接着又有新的雨珠顺势滑下来,粘在唇峰上,沿着微微开启的唇缝渗入温暖的唇瓣里面,舌尖尝到了春雨的滋味。又因着嘴唇的挤压被推出,顺着下巴,流经脖颈,在衣领处被阻拦,在锁骨处停留,留下雨水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