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眼皮一翻,懒得看他。
只是老太太闻言后,慌道,“真有鬼?这还得了?方道长,快……”
说话间,赶紧就准备起身,却被罗惜然拦了,打断道,“嘿嘿,孙儿开玩笑的。”
接着对方有三颔首道歉,“勿怪啊,方道长。”
老太太当即在他手上哼拍了一把,“调皮!道长跟前,怎可瞎说鬼话!”
方有三皮笑肉不笑咧了下嘴,“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嘛!”
罗惜然眯眼一笑,整个左颊现了一颗俏皮的小酒窝。
“……”花容顿觉没眼看,直接瞥向方有三,“走吧,方道长,不是要去我那屋子抓邪祟吗?趁着这青天白日,赶紧抓!”
方有三登时了然,跟老太君拜别,“那贫道就先走一步,祝老太太福健康安。”
老太太颔首,双手作揖,“借道长吉言。那道长就先随三娘子去,住处稍后就差人给您安排好。”
“劳烦老太太了。”方有三道。
接着对着他诡主望了两眼,欲言又止,想拜礼退下又怕太唐突……犹豫中,却被已经出了门下了楼的花容催促着喊道,“方道长。”
他这才应和,“来了。”
然后,对着朝他颔首的诡主也弓腰点了下头,赶紧出发了。
待方有三出了堂屋后,老太太才望向小遇安。
小遇安一直都很安静,懂事的就像个泥娃娃。
“方才是说,叫遇安吧?来,过来,”老太君笑着对遇安招手,缓缓道,“这灵气劲儿,肖福家的老幺。”
小遇安挪下了椅子,走到老太太面前,软糯地回应,“正是。老太君。”
老太太笑得满眼角皱纹,她摸了摸遇安的小绒脑袋,连连点头,“好,好,年儿方才说三娘子已收了你为义子,那往后你也当与你这两位兄长一样,可一同唤我声祖母。”
刚才一进屋,罗夕年便简洁说起遇安之事。
如今看来祖母并无异议,刚想退下,听祖母又道,“只是,府上丧期,怕是不能摆宴,怕得委屈我们遇安了。”
小遇安黑眸清亮如潭,他小嘴巴抿了抿,很快清脆地叫道,“祖母,遇安不委屈。遇安以后有祖母,有哥哥们,一点儿也不委屈。”
“诶!”老太太欣慰的点头,几息后,又叹出浓浓一口气,满眼尘埃落寞,叹息着,“就算她没怀上,有你在,也算我罗府没有折辱了恩人之女。”
说着,老太太摇了摇头。
她拉下还在给她揉肩的那双劲手,对着几人摆手道,“你们都先走吧,祖母乏了。”
罗夕年看了眼罗惜然,两人先后对着老太太欠礼,“孙儿告退。”
小遇安一瞧,也拱手拜礼,道,“孙儿告退。”
几人刚行至门口,便听老太太又喊了一声,“年儿。”
见罗夕年回头转身,老太太才道,“然儿浪荡惯了,恐他招待不周,你莫要怠慢了方道长。最近你又常与三娘子并事,记得找道长要张护身符。”
罗夕年拱手,“是,祖母。”
罗惜然拱了拱鼻头,小声嘟囔,“祖母还真是偏心,二哥未回府时,不都是我陪祖母去的观里吗?”
老太君“昂”道,“你说什么?”
罗惜然咋舌,抬高了几度音,“我说,祖母还真是了解孙儿呢!我家祖母就是英明!”
老太太软哼了一声,“就是个破皮!”
后来几人一并出了老太太的堂屋。
罗惜然一下台阶就对着小遇安问,“你是叫遇安吧?”
遇安看向罗夕年,但见他二哥哥正抬头看向日中刺眼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