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刚到嘴边的烤鱼,直接“吧唧”一下被惊掉到脚下的冰面上。
“!”其他三人也被唬了一跳。
毕竟那铃铛的声音太清脆了。
脆得仿佛整个魂魄都登时给心脏揪到了嗓子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方有三把铃铛提到眼前看了一下。真是够了,这铃铛什么品质,竟然自己开了口。
这鬼鬼吹嘘的花判那根判笔也不过如此嘛,这画出来的金铃质量也太次了吧!
方有三嗤之以鼻,“砌”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静音符,就贴到铃铛上。
他从地上捡起那条鱼,对着几人道,“招鬼铃,不小心撞了一下,没关系,已经封住了,大家快吃。”
小遇安一脸震惊的“哦”了一声,这才又开心地吃起自己手中的鱼。
“不是爱吃鱼眼吗?怎么还留着?”罗夕年问。
“……”遇安腼腆地眨了眨眼,嘴里刚咬了一口脆脆的肉肉,准备咽下去再回话。
一旁的棋布却趁着刚咽下去一口肉的空档,解释道,“我知道我知道,好吃的东西要留到最后吃,对不对?”
“嗯、嗯。”看着小遇安点头,棋布才对着他家爷道,“爷你知道吗?那是希望。”
“希望?”方有三有点儿不理解,活了这么多年了,吃个东西还能有希望了?
棋布点头,“我小时候,没有跟爷以前,是家里的老幺,上面还有二位兄长、一位姐姐。每一次炒菜,母亲都会放一块把子肉,但我们从来都不吃。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有三吐了口鱼刺,“你们不爱吃家养的?想吃野的?”
“!”
一息后。
“蠢材!是因为穷!那肉只能看,不能吃!”
这音从背后冒出来时,顿时惊得方有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小遇安的反应更大,直接就躲到罗夕年背后,将那两只鱼眼很快抠出来,囫囵吞枣就咽到肚里!
棋布也差不了多少,悄悄站起,移到他家爷身后。
只有罗夕年,笑着捋了下衣袖,道,“小娘所言不差,正是因为穷。那肉算是刷锅肉,对吗?”
棋布在他家爷敛眸望向他时,点了下头,皱眉道,“嗯,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这片肉是最有吸引力的,直到哪天看到那已经焦黑的不成型的肉被碾成黑沫炒进菜里,那才是最有希望的时候。”
花容已经从远处站到方有三背后,她悠然开口,“方道长,那你知道为什么那是最有希望的时候吗?”
“……”方有三觉得脑子已经宕机了,但他不回答肯定是过不了关的。只能硬着头皮道,“因为、因为吃上肉了?”
花容轻“呵”一声,下一刻,直接一脚踢上方有三的腚。
在方有三几个踉跄,终于掉进那个大湖坑里,“扑通”一声传出回音时。她才在众人的震惊中,对着那溅起的冰水花,桃眸微荡,歪脖一笑。
“愚笨不堪!那是因为第二天的菜,又有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