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夕年应声。见日新似乎还有话说,便道,“有何异样?”
日新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属下觉得还是该拿给爷看看。”
待罗夕年接过后,才道,“这是鳞次今日传回来的日报,上面说他和栉比二人在进入云州地界那日,曾在苍池后山上途遇山匪,刚好救下了云州商会会长的长孙与其书童。”
日报上所言,与日新说的无甚出入。
只是这苍池山,不应该是云家的地盘吗?
山匪出没……罗夕年玄眸微缩。
“属下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云州商会会长胸痹而亡,照咱们老爷这事儿来推断,这会长怕也是死于非命?爷你说,会不会那凶手还打算对会长长孙动手?”日新问。
罗夕年将信件递给日新,“现在下此定论为时尚早。但人命关天不可马虎,命鳞次、栉比上云州暗坊支一队暗卫监视云府,等府中事情一了,我们过去再看。”
“是,爷。”日新拜礼,打算告退。
可整个身子都已经走到门外,却在回身关门时又犹豫了一下。
抬头时,正好对上罗夕年侧身探来的目光。
日新一顿,只听他家爷问,“你在不安什么?”
日新附在两边门上的手指紧了紧,这才在蹙眉后,紧声道,“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罗夕年抿唇绷了两息,皱眉道,“你要是不讲,今夜能睡得安稳就不必说了。”
日新一听,匆忙就返回屋内,敛上门,道,“方才一进城,属下与兄弟们分开后,就先来府里通禀老太太‘三夫人已寻到’之事,可却不小心听到了一件事。”
罗夕年坐到床对面的软榻上,等他说下文。
日新跟上后,才鬼祟地道,“老太太已经怀疑老爷死于非命了。”
距此半个时辰前。
明兰居。
日新从空中跃下,刚行到老太太寝殿准备推门,便听到严嬷嬷在与老太太说话。
严嬷嬷道,“若是三夫人与老爷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又怎么能肯定自己怀不上?这都还未出月,便带了肖家那孩子过来,怎么也说不通的。”
老太太回:“兴许是三娘子来了月信?”
严嬷嬷又道,“并没有,老奴上女娘管事那里瞧了,三娘子的月信日子还得个十来天呢。”
“你是在怀疑三娘子……”
“老太太,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三娘子跟老爷当真没有那档子事儿,那老爷之死可就……”
“不会的不会的,三娘子虽然与我不亲近,嫁咱们府上也是有事情要办,可也绝不会行伤人害命之事。”
停了几息,只听严嬷嬷又道,“也是,不然老爷也不会在婚前给您送来那件东西。”
老太太听此话后一声长叹,“这东西原本就是保她安然离开罗府的。可如今却出了这么些事情。你说,她那丫鬟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才被灭了口?这三娘子如今这个时候都没音信,该不会也被……”
“老太太,您莫要多想,若这三娘子真是个好的,那老爷泉下有知,那么大的坎儿都让她挺过来了,自然会吉人天象,不会出事儿的。”
“可天都这么晚了,还是没有动静,这若是有个好歹,我死后可怎么跟那不孝子交代呀。”
“老太太,您可莫要瞎说!这玉儿就在长宁苑候着,三娘子一回来,肯定会来通禀。再者,还有两位爷在外找着,会没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