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无比的空旷,四处是一望无际的黑雾。许恩河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就是这副光景,他抖着手拨开手机照明,步履蹒跚着向前走去。
“……有人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不知走了多久,黑雾渐渐散去,露出并不晴朗的夜空。
眼前是一条公路,那旁站着个高瘦人影。
许恩河心中暗喜,忙大步流星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请问……”
话只蹦出了两个字,那人转身,他心中生出疑惑,于是调转话锋问:“你是许方舟?”
这人模样虽与他认识的许方舟有八分相似,但首先是个头就不对,他足比自己高出了半个脑袋,哪里有许方舟那弱不禁风的样?更诡异的是这人皮肤,白皙到甚至是苍白,毫无血色,活像个死人。
片刻,许方舟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哥,你认出我了?”
这笑被月光衬的尤为瘆人。
“砰”的一声,许恩河手抖之下手机掉了,伴随着心中生出阵阵刺骨寒意与莫名的慌张。
紧接着,许方舟苍白的脸上莫名的流出两行血,泪越流越多,脖颈上也迅速生出淤青。
许恩河想逃,可惜来不及了。因为许方舟突然暴怒,疯狂的掐着许恩河的脖颈,满口质问:
“你为什么不救我?我要你下来陪我!”力气越来越大,许恩河闭着眼睛不敢直视他,他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在将要窒息的前一瞬,一道莫名的强光打在他身上,许恩河在恐惧中坐起身,他满身是汗,大口大口的拼命呼吸,他醒了。
刚才的一切如此的真实,他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彻底缓过来。
窗外射进束束暖阳,许恩河抬头,还有些刺眼,估计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他缓缓起身去了浴室。拨开花洒开关,细密的水珠飞速落下,从发丝落至眉骨一路向下划去。
许恩河忽视着流水声。他想,自己为什么会在家里?谁那么好心?
他甩了甩发丝上的水珠,又想那个梦,他已经很多年不做噩梦了,这次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吓醒,自己琢磨一番都想笑。
但笑到了唇角却止住了,因为那好像又不是许方舟,起码不是自己身边的这个。
十五分钟后,许恩河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给手机充电开机。果然,在开机的一瞬间,窗口弹出来了十几个未接电话,是班主任的其次是贺铭的。
他先给班主任回了过去为自己没去上课又没请假而道了歉,之后又打给了贺铭。
“喂,你送我回来的?”
虽然许恩河将这话问出了口,但想想也不可能,毕竟贺铭本人也醉的不轻,那还能是谁?梁然吗?
这时,贺铭回答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你那私生子弟弟。”
“什么?”许恩河皱眉。
贺铭:“是他。他的模样我记得很清楚,怎么?要我把监控截图发给你?”
许恩河觉得自己需要缓缓,捏了捏眉心,“不用了。”
“对了”,许恩河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说,“昨晚我二十,你十九,我赢了。我们的对赌你得记好。”
电话那旁的贺铭闻言一笑,应下说:“当然。”
即便如此,随着电话的挂断,许恩河还是把贺铭撞车的事儿拉到了自己头上,给下面专门负责解决问题的团队发了消息,发送成功后,那边很快回复了“收到”。
许恩河将手机揣进口袋,收拾好了背包,他应下了班主任以及许江要去上下午的课。
随即一路懒懒散散走进电梯,头发有些乱以至于头顶翘起来了一颗他也没有注意到。他原本想自个人开车去学校,但车钥匙到了手边却又选择规规矩矩叫了司机送一趟,毕竟他算不清楚自己现在醒没醒彻底,算不算的上酒驾。
一辆长轴距版的劳斯莱斯很快停在眼前,司机王叔下车帮忙开门,问候道:“许少爷请。”
“学校。”上车后的许恩河言简意赅道。
。
许恩河就读的中学叫风雅礼国际高中,是京城有名的贵族高中。在这所学校里,正儿八经为高考读书的学生少之又少,因为大部分的学生都是为出国留学做准备或者单纯的混学历,他清楚自己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