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舟昨晚激动的半夜未眠,即使起的很早却也不显疲惫,甚至朝气蓬勃。
大清早,许方舟背上书包,依旧自顾自的打招呼说:“刘姨好!”
刘姨弯腰拖地,只当作了耳旁风,显然是有人知会过的。
许方舟清楚,但与她擦肩而过后却又立刻倒退了回来,他不可置信的细细观察了刘姨脖颈上的那红色围巾一番,怎么会……这么巧?
他内心慌张,小心翼翼指了指了指问:“刘姨,你这条围巾好漂亮,和我哥的那条一模一样。。。”
声音越来越小,一股不详感在心中萌生。
刘姨这次没有不理,“哦”了一声说:“这条围巾啊,是许少爷送的。”
许方舟的眼眶几乎瞬间通红,鼻尖发酸,“是这样啊。。。”
哪怕第一眼就猜到了结果,可接受起来还是难免难过,像有一块玻璃猛然扎进了心脏,疼的酸了眼眶。
条围巾原本是他想了很久的决定。在他刚来许家时,许江便随手给了他些钱让他买点需要的东西,但手机屏继续碎着、衣服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校服,却花钱买了一条奢侈品围巾。
他那时想,哥好像什么都不缺,但这条围巾真的很衬他,送给。。。他会喜欢吧,或许。
经此打击,一整天的时间,许方舟都像蔫了的花,无精打采,连老师都没忍住询问了几句。
回复是摇头加沉默。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放学。
他喜欢走别墅区的小道,放学时间与成年人下班时间错开着,此时人不多,大写的“启明路一号”蓝色字牌立在路边,有一群孩子总喜欢在这个点骑着自行车转,欢笑声紧跟其后。
许方舟走的比以往都要慢,边走边琢磨着许恩河这些天的种种。
他尽力的讨好许恩河其实是下意识。
当时的许方舟第一次走进许家,敏感又无措,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顶着和煦的笑容映进瞳孔。
那明媚少年的笑颜如此美好,原先还以为那笑颜背后是善良与真诚。但那些想法显然是太单纯了。他可是私生子啊,传出去都只有挨戳脊梁骨的份。
许方舟脑中浑浑噩噩,浑然未觉一团阴影笼罩了他。在险些撞上人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拾头。
迎面是一握着拳头的光头纹身男,身后还跟了五六个类似样貌的人。光头男歪歪嘴角,厉声道:“你就是许方舟?
许方舟没见过这场面,但一看也不可能什么好事,忙摇头,否定说:“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一旁那尖嘴猴腮的黄毛指着他说:“没看错,就是他,和老大给的照片一模一样!”
许方舟恐惧下转身拔腿就跑,可惜无济于事,一人撕住他的头发猛地向后拖去,裹着校服的身体与地面零距离接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要!”
回应他的是通拳打脚踢。
这里处于监控死角,几个人必定是事先挑好的。
一会儿的时间校服就已脏乱不堪,一脚又一脚狠踹在他身上,许方舟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致使他瘦弱的体躯毫无反击之力,他只能抱着脑袋缩着身子任由打骂。
“小三的儿子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干脆死了算了!
“还敢混到正主眼前,想着爬上枝头当凤凰?美死你吧。”
“……”
几个人嘻嘻哈哈羞辱着许方舟,他内心煎熬,心口比□□伤更加痛苦,奋力咬着牙齿费力睁开眼迫切想要记住这几张脸,可眼睛眯着透过额前发丝,模模糊糊看见的却是一背靠墙壁叼着烟的身影,那一头红发及其显眼,可再模糊也不难看出他正是那日与许恩河鬼混的红毛。
他在这?那这次……会不会是哥的安排?
在最后一脚重重落下后,光头男说了一声“走!”
慢慢的,视线逐渐清明,但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费力的爬起身,无视一身的伤,只面无表情的摸了把脸,但却摸到了一手鼻血。
鲜血在落日余晖下闪烁,尤为触目。
许方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家,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