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跟着我了。”她说。
男人眸中毫无波澜,开口道:“我很抱歉。”
姜白元还以为这鬼是因为她说的这些话才抱歉的,正有点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直白,结果他接着说:“如果是因为我的出现打扰到你,那我保证以后不会让你看到。”
不会看到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我还是会跟着你,以后偷偷跟,不会影响到你。”
姜白元:“??”
难道以前不是偷偷跟吗?
这鬼变态吧?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当面说的羞愧,反而表情在认真分析能退让多少的范围,姜白元真不懂这鬼是怎么可以顶着这张脸说这种话的?
“我觉得我说得很明白。”姜白元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可以,她声音有些哑了,没干的碎发黏在脸上,看起来是被淋湿透的狼狈样。
心情就跟被雨拍打进水坑里、扑腾不起来的虫子一样糟糕。
“你离我远远的,这样我的生活才会好过一点。”
说到这,她忽地顿住,先自己僵在原地。
一模一样的话,很多年前她对奶奶也这么讲过。
姜白元没有父母,是奶奶在寺庙门口捡的,奶奶说她是上天赐予给她的宝贝。
只有她知道,自己是横祸的灾星这才被丢到寺庙门口的。
奶奶捡到她后,原本健康的身体开始变差,从她记事起奶奶的房间就摆满了药瓶子,直到有人告诉她,一切都是她的错,就是她,身边的人生活才这么糟糕。
姜白元起初是不信的,高中以后住校,奶奶原本很差的身体开始莫名其妙好转。
为了奶奶身体更好,她考去了离家很远的警校,白天上课周末就干兼职,尽量减少和奶奶的联系,可奶奶还是忍不住去学校见了她一面。
回去的大巴出了车祸,奶奶受伤手臂脱臼住院了,姜白元更加确定了这个说法,在奶奶住院的时候她没敢再去跟她见面,在电话里头狠心说:
“你离我远远的,这样我的生活才会好过起来。”
奶奶在电话里头久久不出声。
而在那一年后,奶奶去世了,这个世界就剩她一个人。
姜白元封闭了一阵子,连电话都不敢接。
时到今日,这样的话又从她嘴里说出,姜白元没再吭声,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雨水打得稀烂。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男人沉默了好久,道。
姜白元咬了咬舌尖,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你管不着,如果你还是不听劝告继续靠近,我会用我的方式驱赶你,而且很有可能对你造成没必要的伤害。”
她这么一大串说完,感觉舌头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