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元回头看她穿得这么少,把身上穿的外套给她,“山里温度就是比较低,夜里可能还会下雪,来之前我应该提醒你们多带衣物的。”
“谢谢姜队。”肖肖慢慢接过,“姜队你不怕冷么?”
“嗯,我还好。”姜白元应了声,手机屏幕亮起消息——
骆姐:孙雾家的门牌号发给你了,还有村长的。
灌汤包:OK,谢谢骆姐。
骆姐:那个汪正既然能从市里跟到山区,说不定也跟到村里了,你遇事别冲动,一个人不要落单,要帮忙打电话。
灌汤包:我知道,带着小孩呢,不会胡来。
骆姐:说的好像你多大。
姜白元勾了一下嘴角,低头在回消息,冻僵的手指也些不灵活,打字艰难。
想着天气冷村里的人关门早,他们四个这么多人,一个个敲门问村民打扰到也不好。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着瑟瑟发抖的三人,把行李包给他们:“包里有老板娘给的红糖姜茶,你们先去村长家问问能不能借宿,如果不行就在车附近搭帐篷,自己煮热水冲,车上都有装备。”
“好,姜队。”小李点头接过。
原安问:“那姜队你呢?”
“我去看看孙雾家。”姜白元说着,拿起手机摇了摇,“八点之前会去找你们。”
“要我跟着吗,我有点担心你姜队。”原安有些担忧。
“没关系,我走啦。”姜白元摆摆手,拿着手机抬脚离开了。
山里夜色深浓,寒气重,很多小路没水泥地,脚步踩下去软塌塌的,一踩一个坑,抬起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糊声。
村里很多院门都关了,门口只留了一盏橙黄的灯泡,姜白元走过去,偶尔有几声狗吠和人说话的声音。
姜白元有点迷路找不到方向了,天又太黑。
她路过一个院子就看一眼门牌号,有两个老婶拿着簸箕从另一条小路过来,拐角看到姜白元,瞧着面生,不免有些警惕,其中一个长发婶开口问:“你是谁家的啊,怎么没见过呢?”
姜白元正要开口问路,旁边另一个短发老婶先一步说:“最近村里老来人啊,不上个月还来个女人住老王家嘛,城里人咋老爱往这跑,难不成我们村真藏宝了?”
两人边说边从簸箕里拿南瓜子吐着吃,“说不定呢,这老王家恁抠,前几天他婆娘还跟人吵呢,说人四狗种树过了他家的地,一辈子就只能看别人发横财。”
“啧啧。。。。保不齐真发横财了。”
“你怎么不说呢。”长发婶聊着聊着,差点忘了还有个姜白元,吐干净嘴里的瓜子屑,抹了把嘴,好奇问:“你也是村长家来的?”
“不是,我是孙雾的大学同学。”姜白元舔了下下唇,随便扯了个谎,“正好路过这,想来看他在不在家。”
两个老婶话里的老王应该就是这村长,明显能听出她们对村长家多有不满,不过既然都要说谎,还是不要提村长的好。
“孙雾?是不是老高脚他孙子?”
“哪个啊?”短发婶问。
“就死了好久的嘛!住在矮坡那个,家里没人住屋都破完了,老王还偷偷把牛赶人家屋里想占那地,被我逮住臭骂了一顿,呸!不要脸的!”
“哦!哦——我都忘了,好几年没人回来了。”短发婶打量着姜白元,好奇问:“你既然是他同学,咋不知道他都不住这了?”
姜白元完全没想到家里好久没人住这个点,但还是面不改色往下说:“我们大学毕业就没联系过了,还想着路过进来见见,好可惜,他家为什么没人了?”
“哎!”短发婶刚要开口,就被长发婶给打断,努嘴给她使了个眼神,她立马就不说了。
姜白元挑眉,不明所以,“怎么了,你们也不知道么?”
“不说了不说了——”长发婶把短发婶给拉走,哝咕着:“夜深了霜咬人,年纪大了骨头可受不了,他家都没人,你自己逛逛就走吧。”
姜白元也不再追问,就这样看着两人走了。
还有点收获,起码套到几个有用的信息:孙雾家住矮坡那边,村长不是好人,村里经常来外人,孙雾离开家后好几年没回来过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发横财,村长有可能最近发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钱财。
就这样。
姜白元理完信息,冻僵的手揣兜里,朝着更黑的夜走去找孙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