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小贼与老贼（第1页）

“你想要知道如何打败智光圣使，对吧？”，绝顶仙人坐在他那把老旧的转椅上，椅子的木质扶手被磨得油亮，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转过身子，正对着红毛说，“也许你会需要窃取情报，那么你要学会反侦察，要一有人靠近你便开始戒备。”

红毛放下手里的图谱，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在晨风行动局待过，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也知道被人盯上是什么滋味。他想了想，说：“我已经练了听声辩位的能力，还要继续练吗？”

“你在这方面学得很快。”绝顶仙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就收了回去，“但是你还可以学其他的。你也算是魔法师，虽然只会火球术，你没感觉到魔法师散发的气场吗？”

“我试试。”红毛闭上眼睛努力去感知绝顶仙人的存在。书房里的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在他眼皮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他放慢呼吸，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耳边的声音渐渐远了——窗外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隔壁房间绝顶仙人养的那只猫打呼噜的声音、书架上某本书因为装订松散而微微下垂的纸张摩擦声——这些声音都在一点一点地退去，像潮水退向远方。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东西。如果说视觉是看到颜色，听觉是听到声响，那么这种“感知”就像是第六感——一种直接的、无须推理的知道。他知道绝顶仙人坐在那里，不光是因为他刚才听到了椅子转动的声音，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个人，一个散发着某种温热感的存在，像冬天里的一炉炭火。

他又试着去感知冰冰。她坐在房间另一头的书桌旁，低着头在翻译那本厚厚的波洛洛法条，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红毛能感觉到她——她的气场和绝顶仙人不一样，更清冷一些，像冬日里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红毛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喜，眼睛亮晶晶的：“确实欸！而且你的气场和冰冰的气场不一样，你的要强一些。”

绝顶仙人点了点头。他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语气像是在讲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术题：“越强的魔法师越能感知到其他魔法师，但是他们自己的气场也会越强，会更容易被别人感知到。这是一把双刃剑——你越强大，你就越容易被同样强大的人发现。”

冰冰这时候抬起头来，合上面前那本厚得像砖头的法条译本，用手指揉了揉眉心，似乎在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眼睛发酸。她看向红毛，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之间可以靠这个联络。在陌生的地方走散了，闭上眼睛感知一下，就能找到彼此的方向。”

红毛来到绝顶仙人家里半个月，就听到了重磅消息。

那天三人在一楼吃完午饭不久，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桌上还散落着几片啃了一半的面包和半碗没喝完的汤。红毛正打算起身去厨房洗碗，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叮铃铃，叮铃铃，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是有什么急事。

绝顶仙人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眼神明显锐利了几分。他看向红毛，语气平静：“红毛，你先回避一下。”

冰冰向红毛招手，示意红毛跟她走：“我带你躲到暗室。应该是那几个烦人的家伙又来了。别被咱们国家的人知道你还在。”

红毛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跟着冰冰快步走出餐厅，穿过走廊，走进书房兼客厅。这个房间他来过无数次，每天都来，但他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暗室。

冰冰走到靠墙的那排衣柜前，拉开其中一扇柜门。柜子里挂着几件绝顶仙人的长衫，素白的、浅灰的、藏青的，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布料柔软地垂着，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味。冰冰伸手拨开那些衣服，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掀开一道帘子。衣服后面露出了一块与柜体颜色略有差异的木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冰冰的手掌按在木板上，轻轻一推，又往旁边一滑，木板无声地滑开了，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门。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黑黢黢的，看不清尽头。

“进去。”冰冰低声说。

红毛侧身钻了进去，冰冰紧随其后，反手将暗门合上。木板合拢的瞬间，衣柜里的衣服自动垂落回来，将暗门遮得严严实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暗室里很窄，大概只能容三四个人转身。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墨气息，角落里堆着几个落了灰的木箱子。红毛和冰冰挤在箱子旁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您好，我们是湖岩垃的使臣，来与您协商事务。”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急切，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进来吧，坐这里。”绝顶仙人平静地说。

然后是几声嘎吱，应该是客人落座了。

“湖岩垃的王储病重，我们来求您回国为王储治病。想必您也知道王储向来体弱多病。”

“筹码呢？”

金属碰撞的脆响响起，声音偏闷，应该是真金白银。“这兜金币只是一小部分，”使臣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浅浅地表达我们的诚意。”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是处决那个搞事情的智光圣使，提头来见。上次你们来，我就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