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卖衣服的小镇（第1页）

凑合穿了几天过大的衣服，主角团落脚到一个小镇，带她挑选新衣服。

刚进镇子，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压抑的萧条感。小镇不大，房屋低矮破败，大多是土坯墙、茅草顶，不少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的茅草枯黄杂乱，有些地方甚至破了洞，用破布胡乱遮挡着。路边的店铺门可罗雀，木门歪歪斜斜，有的甚至直接用木板钉死，招牌褪色模糊，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毫无生气。衣衫褴褛的路人缩着肩，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走在街边，脚步匆匆，眼神麻木又惶恐，不敢与人对视，像惊弓之鸟，稍有动静便四处张望。老使臣走在前面，眉头紧锁，神色沉重，低声告诉众人，这是因为琉砂国这些年横征暴敛，赋税繁重，层层盘剥，百姓被榨干了血汗，田地荒芜，民不聊生，民生愈发萧条。

市场角落有一摊位在卖鸡，除此之外这条街上再无牲口。壮壮见此呼吸急促，下意识后退，脸色苍白，蹲在地上干呕。阿琪感到疑惑，壮壮伸手指向那个卖鸡的摊位。只见几只大公鸡被麻绳紧紧绑住翅膀和腿脚，动弹不得，间或徒劳地扑腾。地雷告诉阿琪：“别问了。”

几人沿着坑坑洼洼的街道慢慢往前走，一路打听，寻找卖衣服的摊位或是店铺。街道两旁冷冷清清，偶尔能看到几个摆摊的小贩，摊位上的货物少得可怜，大多是些破旧的农具、褪色的粗布、坏掉的陶罐，无人问津。走了许久，才在街角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服装店。店铺狭小昏暗，衣服布料粗糙，颜色暗沉，不是灰褐就是土黄，款式单调老旧，全是宽大的布衣、窄腿布裤，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更别说亮片、刺绣之类的精致物件。衣架歪歪扭扭，上面挂着的衣服皱皱巴巴，沾满尘土，一看就是积压了许久的旧货。老使臣叹了口气，说，因为苛捐杂税，好的布料、精美的衣物早就被官府征走，进贡给王宫了，普通百姓能有粗布蔽体就不错了。

黑丫头站在店铺里，眼神怯生生地看着架子上的衣服，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有些无措。她慢慢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布料，动作轻柔又珍惜，生怕弄坏了似的。最终，她选了一套合身的浅素布衣、窄腿布裤，样式简单，颜色朴素，却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合身又干净的衣服。她紧紧攥着衣服，脸上露出久违的、浅浅的笑容。

女孩今年十八岁，诨号黑丫头，自幼被带进王宫当宫女，不记得家乡在哪。女孩长大后出落得稍有姿色，便被昏君盯上。她没说之后的事，因为她说到这里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她对使臣说：“我还是处女，可以卖个好价钱，报答你们。”

中年使臣误以为她说的是星座，于是说：“巧了，我妈也是处女，我是摩羯。总之，你再怎么值钱，我们也不会卖掉你。”

女孩感动到哭，年轻人好奇使臣说了什么，中年使臣翻译给他们听，壮壮问：“为什么你妈是处女？所以你又是哪里来的？难不成你爸射手？”

阿琪也说了一句：“好巧，我也是射手。”

中年使臣说：“我说的是星座，我妈是处女。”

他们谈论星座时，老使臣还在与黑丫头交谈。老使臣打断他们的闲话，说：“她说的不是星座，她是认真的。她说她值钱不是因为这个国家有习俗认为特定星座的奴隶更值钱。”

阿琪忽然觉得荒谬又悲凉。

几人在小镇稍作休整，给黑丫头买了新衣服，又简单补给了些干粮和水，不敢多做停留，稍作整顿后，便再次出发，继续赶路回国。路上是一片又一片的荒野，他们刚感到这有多么荒凉。原来，城镇是被这荒野包围的，路上人迹罕至，干裂的土地沟壑纵横如伤疤，哪怕是小草，也是艰难求生。去年秋天的干草丛还在挺立，如刺向天空的枯骨。老使臣看着窗外的景象，神色悲凉，告诉大家，这片土地以前并非如此，曾经也有良田、有草木、有炊烟，只是这些年被过度压榨、横征暴敛，土地被榨干了养分，慢慢变成了荒野，而被榨干的土地，也在以它的方式，无声地报复着人类。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阿琪看到有人躺在路上，车夫也问她：“要不要救这个人？”车夫没跟着到后山春游，没喝到迷药，逃过了一劫。

阿琪说：“好的，停车。”她俯身刚想跳下，又停下拔出刀，然后才下车，“既然有人受伤倒地，说明有凶手，也许凶手就在附近。”既然带了武器，那么现在可能就是用武器的时机。

阿琪压低并绷紧身体，小步靠近。果然，那人听有人靠近，吹了个口哨呼唤同伴。阿琪环顾四周，见左右两人从草丛中窜出，手里拿着刀。阿琪见状后退，举起刀对着他们，他们见阿琪的刀更长，就跑了。

“上来吧，咱们赶紧走。”老使臣说。阿琪回到车上，听老使臣说：“因为暴政，民不聊生，有人铤而走险。”

回国的路上，阿琪惴惴不安，直到又看到月经，她才放心。虽然她觉得除非有神迹否则处女不会怀孕，但是她还是担心身体健康，她担心黑丫头。因为她太瘦了，那歹人欲对她行不轨之事时，被硌疼了，转而鞭打她撒气。从此，黑丫头就成了出气筒。此时他们已经走过国境线了。此时他们已经走过国境线了。一行人离开琉砂国，浑身轻松，宛如野鸟飞出囚笼。一行人热泪盈眶，壮壮甚至趴到地上亲吻土地。

没走了几步，使臣大叔歪倒，被壮壮扶住，焦急地问：“你怎么了？”

“刚刚我太激动了，晕倒了。”

“这里还很偏僻，咱们带黑丫头吃些什么吧。”老使臣指了指远处一片依稀可见的建筑群。众人又走了快一个小时，来到那小镇。

路人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确实，他们看起来很落魄。阿琪走到一路人面前，问她：“你知道哪里有馆子吗？“

这个和蔼的路人阿姨指了指北面，说：“那边。“

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那个馆子，这里虽然简陋，但是有好多乡亲来吃饭。于是他们带着黑丫头好好吃了一顿。黑丫头还很拘谨，直到阿琪把烤香肠递到她嘴边，她才不得不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