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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制服闹市凶兽(第1页)

初秋一个晴朗的午后,红毛照常奉命当街溜子。

忽然咣当一声从街角传来,紧接着是驴的嚎叫,路人的尖叫。红毛回头望去,看到那是一头驴咬住了路人。被咬的是一个皮肤白净衣着考究的老男人,脱下被驴咬住的外套试图挣脱,但是驴接着又咬住了他的裤子。那怪驴冒着邪气,眼里是凶光,一边追着路人咬,一边将垃圾桶踢得满街滚。众人被吓得惊呼着窜逃,没人敢靠近这头透着怪异戾气的怪驴。

“有本事冲我来!”红毛见状,叫骂着便要冲过去。

一旁的杂货铺老板从花花绿绿的锅碗瓢盆间拿起一个大号收纳架,并向红毛喊:“小心驴踢你。你拿这个当盾牌。”

红毛接过收纳架,继续靠近怪驴,并搓了个火球打向它。怪驴被激怒,转而鼻孔喷着粗气,呲牙咧嘴,跺着脚,一步步沉重地走向红毛。杂货铺老板又送给红毛一根晾衣杆作为“长矛”。红毛立刻会意,接过晾衣杆,架起它指向怪驴,怪驴靠近红毛,压低身体,然后冲向红毛。红毛用晾衣杆刺向怪驴,然而怪驴靠近红毛时就绕到一旁,并转过身,屁股对着红毛。红毛这次没刺中,却没慌了神,而是一直密切盯着怪驴的动向,见它这举动,红毛紧紧地握着收纳架举在他与驴之间。驴猛地抬起后腿踢向红毛,踢坏了收纳架。

杂货铺老板见状提醒红毛:“远离它的后方。驴马之类的牲口的绝招是尥蹶子。”

红毛见识过这招数,立刻懂了,于是绕到驴的身侧。驴也跟着转身,试图继续用屁股对着红毛。一人一驴绕了不知多少圈,驴先晕头转向了。红毛努力保持站稳,持晾衣杆刺向驴脖颈。怪驴被点了穴,浑身猛地一僵,四肢一软,闷哼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脑袋耷拉,眼神暗红褪去大半,浑身力气被抽空,进一步乃至无法支撑起跪姿,歪倒在地。

此时管这片的巡逻队到场,捆住魔驴带走调查。红毛前往行动局汇报了此事。没几天,大街小巷里便传开了新闻:这是蠢妄叔叔养的怪物。他养怪物抓走公主,并派怪物组织人们找回公主。因此,蠢妄叔叔被关进了大牢,他仍嘴硬,一直喊冤。人们知道是红毛打倒了魔驴,红毛也知道这点,因为他听到有人质疑他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恢复形象吗?你打败怪兽也不过是为了假装成好人罢了。”

还有更劲爆的言语等着红毛呢,这算什么。尽管刚刚被骂了,红毛不把骂名放在心头,照常巡视这似乎在变得奇怪的城市。夕阳照常涂在路人脸上头发上,涂在小贩正在收拾的摊位上。不知不觉地,红毛走到了行动局废弃院落背后的偏僻小巷。此时快到晚上七点钟了,夕阳落在长草的屋顶间,月亮爬上树梢,天色已晚,早就过了普通员工的下班时间,这一片都安静得很。走在蜿蜒的石板路,走过颓圮的山墙,红毛听到惨叫隐隐约约地从中传出。他大惊,随即沉下气,找到一处低矮的突破口,踏着碎砖翻过墙,溜过去探查具体情况。

“单纯的疼不管用,我看得用侮辱。”

“这不是还有几个指甲呢吗?”

这是二组的前辈的声音。红毛想到过行动局会做审讯,但是听到负责审讯的正是平日里和蔼的前辈,他仍感到难以置信。他的心怦怦跳,是因为信任被破坏了呢还是因为他本来不愿相信事实被坐实了呢?

那个被逼供的人招了:“我招,我招。不仅有这头驴被我们不小心放跑了,还有个大蟑螂被出逃的干员带走了。”

前辈:“哪个干员带蟑螂跑了?”

“跑了好些干员,我也不知道是具体哪个。我可以列个名单。”

前辈:“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们留你一条命,留你为我们干活。”

“干什么活?”

“我们会送你到我们的作坊里干活,为我们生产外快。”

红毛装作无事发生,走开了。这岁月静好的小巷里竟藏着见不得人的残忍行径。真该远离这里。

第二天,红毛跑去小明的三姨家里玩。三姨担任一些闲散的职位,一周只用上三四天班,其他时间就在家里发展些业余爱好,比如说书法。她一个人住,喜欢晚辈来陪她。芬儿听了,也跟去了。三姨住在一座远没她姐姐宅邸阔绰的联排里,此时坐在窗前写书法。院门向来敞着,红毛靠近过去敲窗。三姨也注意到了孩子们,开窗说:“进来吧。“

红毛进门看到墙上挂着谁也看不懂的狂草,裱在没有浮雕的素圈木框里。整件屋子的风格是简约风的:家具都是同种的浅色木材,上了漆,但是又处理成哑光的;门把手没有弧度,就是直的圆柱形;桌布和窗帘都是灰色的,没有任何图案;橱柜里倒是摆了几个小玩偶,是三姨小时候的最爱。三姨家里没有宠物也没有花草。有花盆,但是是空的,里面的花草早就被养死了。

整体上来看,三姨大概三十岁出头,穿着普通的深棕色连衣裙,长得也很普通。一直单身,因为有洁癖,热衷于不分位置地消毒,吓跑了所有的追求者。她脸蛋有些瘦削,下巴后缩,肩膀较宽,身高中等,留着黑色短卷发,引人注目的是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上面有一串红艳艳的短项链。脖子细长是好事。小明向红毛介绍道:“我住在大姨家里,这位是我的三姨。”

三姨问:“小明,你回来的路上很想家吧?”

小明:“还好吧。”

芬儿问:“小明哥哥有大姨和三姨,我从没听说过他的二姨,二姨去哪了,是死了吗?”

芬儿问得众人一愣,小明苦笑说:“我二姨没死。”

没等小明说完,芬儿又继续问道:“也就是说死的不是二姨了?”

小明苦笑道:“我有二姨,但是通常来讲,我的二姨叫做我妈。”

三姨:“别多想了,别尴尬了,童言无忌而已。”

说罢,进厨房端来了一盘饼干,“来,吃饼干。”

芬儿:“饼干是怎么做的?”

三姨:“面粉鸡蛋黄油揉匀了捏成小片烤。说起来也奇怪,只加蛋黄,口感酥软,只加蛋清,也不硬,但是加全蛋,就会烤出能给墙砸出坑的石头饼干。“

此时一直在一旁看书的女人抬起头看向他们,说:“三姨,先别想饼干了,最近有画展,在金花边美术馆,下周四下午。“这位是小明的另一个表姐,会说话,而且没被流言蜚语伤害,能正常参加社交。

三姨:“可是我那天要值班,你带着孩子们去吧。”

表姐:“好的,孩子们,周四中午,咱们在大姨家集合,然后去看画展。”

周四到了,芬儿穿了件淡黄的长裙,梳了蓬松的头发,跟着哥哥去了小明的大姨家里,四个人出发去看画展。金花边美术馆是一座很方的建筑,涂成橙色,各层的窗户不是方的,而是拼成了花的形状。进门做完登记,大家开始看画作。

有一幅里有一个橙衣小孩。这副画展示的是冬天的街道,草木凋零,颜色很是黯淡,行人也穿着朴素的衣服。衬托得那个橙衣小孩更显眼了。画其他人没必要画得太细致,因为观众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小孩身上。

表姐又指向一副风景画点评道:“这是最近流行的甜点画派,主张色彩鲜艳明快。艺术高于生活,画面中的色彩远比现实鲜艳。这幅画的难度在于保持色块不被混在一起。比如说,这红色和绿色挺鲜亮的,可是,红色加绿色混到一起就是肥料的颜色,就不会是画上这个效果了。”

芬儿还想要上手摸画作,被红毛和表姐一起拉住了。

红毛语重心长地告诉妹妹:“别乱碰东西。逛完画展,我带你去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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