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红毛与酒瓶大侠（第1页）

红毛告别同伴便径直回家了。沿途没太大变化，街还是那些街，房子还是那些房子，不耽误红毛找回家的路。

突然嗖的一声破风。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受惊的老鼠从耳边窜过，快到红毛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他的余光已经瞥见了一个绿色的物体从右边飞过来。那东西不大，约莫拳头大小，在空中划过一道低平的抛物线，速度极快，快到红毛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绿色的影子。

然后——“啪！”

玻璃摔碎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地上散落绿色的玻璃碎片，有人朝他扔了一个酒瓶。红毛没有犹豫。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左手已经从腰间那个随身携带的小皮袋里掏出了一颗弹丸，右手一抬，手腕一翻，弹丸脱手而出，朝酒瓶飞来的方向飞去。

“哎哟一声惨叫，沉闷的，带着鼻音，像是鼻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红毛转过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街对面，一个男人一屁股摔在地上捂着鼻子，鼻梁大概被砸断了。见红毛过来，那人似乎是看到了债主，质问红毛：“我们的符文不见了，是你弄的吧？”

红毛骂道：“破符文被你们当宝了。”

“没了符文，我被素衣行者打了。我酒瓶大侠，就是来讨要说法的。”

红毛的怒气稍有平息，重新审视他，语气也变平和了，问：“你还有同伴吗？你自己一个人哪够向我讨要说法。”红毛边说边搓了个小火球，“你怕了吧？怕了就回家躲起来吧。患难见真情，你再去找你的同伴吧，也许他们愿意捐你些医药费呢。”

红毛边说边走，又接着去王宫，回家的路比去王宫的路长，而且遇到了突发情况，还是找本领更大的同伴问一问更好。然后红毛到了门口被门卫拦住，门卫问：“您找哪位？”

红毛：“要找的多了，先放我进去。”

门卫：“请出示邀请函。”

红毛“我刚才来过啊。”

门卫：“那是看在另外几人的份上。”

还好冰冰感知到红毛靠近，出门接他。门卫看了冰冰一眼，又看了红毛一眼，然后默默地收回了长矛。红毛跟着冰冰走进了王宫，他们穿过侧门，走过一条长长的、铺着灰色石板的走廊，穿过一个小花园，来到一间不大的、陈设简单的会客室。

壮壮和地雷已经在里面了。壮壮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那椅子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他的肩膀比椅背还宽，整个人嵌在里面，像一棵被种在花盆里的、长势过于茂盛的树。他正在吃一个苹果，咬得咔嚓咔嚓响，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地雷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茶，茶已经不冒热气了，但他还是端在手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入了神，忘了喝。

红毛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衣襟里抽出柚子枝横放在膝盖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我没回家。“

壮壮停下咬苹果的动作，抬起头看他。地雷也从窗边转过身来。

“半路上遇到有人向我扔酒瓶，”红毛说，语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困惑，“要我赔他的符文。”

“符文？”壮壮咽下苹果，眉头皱了起来，“符文不是已经被你消掉了吗？”

“就是因为消掉了，”红毛说，“他说没了符文，他被素衣行者打了。他说他叫什么‘酒瓶大侠’，专门来讨要说法的。”

冰冰思索了一下，讲出她的猜测：“那是人们自发的排挤异己。符文是一种标识，有了它，你就是自己人；没有它，你就是外人。现在你消掉了符文，那些原本靠符文区分敌我的人一下子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了，就慌了。”

地雷：“他们已经丢过脸面了，你让周围人怎么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