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安本来想去找赵沐元,到了才知道赵沐元竟然不在出去了。她没办法只能掉转马车头,前去大理寺。刚到大理寺就看到门口和小厮交代事情的白里川。她从马车上跳下来,几步走上前去。
“信安公主。你身子好些了吗?我还说忙完这段时间去看望你。”白里川也看见她,笑着拱手作礼,问候到。
李信安拉住他的胳膊,没有让这些繁琐的礼节继续下去,直入主题说:“白大人,我觉得文循这个案子有些不太对的地方,我有了新的想发。”
白里川友好的目光里闪过警觉的神色,脸颊两侧的肌肉颤抖绷紧,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友善随和,时间之短,以至于李信安并没有察觉:“公主何处此言?苏掌灯被害一案已然大功告成,文循主犯早已认罪。莫非公主认为文循有背后主使?那我们可以继续审问他。不过白某以为他所有的作案动机早已明确,也很合理,并不存在什么主使一说。”
“不,我并不认为他有背后主使。”李信安说,“我认为凶手根本就不是他。”
……
李信安和白里川凭借令牌一起来到宫中,路上白里川问道:“公主为什么会怀疑内务府的王成年?之前可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啊。”
李信安解释自己的猜测:“白大人不觉得太巧了吗?苏掌灯虽然树敌众多,但没有一个是那种去要杀之而后快的恩怨。就算是文循,也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毫无准备,意气用事地杀了他。
更何况,不知白大人有没有注意到,文循右手有旧伤,他做不到用那么大的力气把苏掌灯当场砸倒。”
“那和王成年有什么关系?”
“我无意中听说,秦贵妃生辰那天小产可能是王成年的手笔。”
“公主何出此言。”白里川挑了一下眉,“后宫宫规森严,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就算是他王成年也不行。”
李信安心道,你们这些宫外的肯定不懂后宫之事,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先不论他敢不敢,但是如果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王成年下堕胎药的时候被苏掌灯看见了,为了不走漏风声于是将他当场砸死,事后再找了个替罪羊。”李信安说。
“可是其他的证据要怎么解释呢?更何况文循已经认罪了。”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不过我刚刚说的也不过是我的猜测。事实是什么,我觉得我们还得找到王成年当面问一下才行。”
白里川点点头。
终于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宫中的内务府。李信安几步走上台阶,推门而入。
刚进门就看看见王成年肥胖的身体背对着大门趴在桌子上。李信安走上前:“王大人,我们就苏掌灯一案想来问你一些事情。王……”
李信安正想说下去,却发现王成年的身体下面一滩液体,她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王成年,只见他整个人无力地翻倒在地上。胸口竟然插着一把短刀,而桌下那摊液体原来是黑红色的血水。
李信安惊恐地往后连退几步,整个人靠在身后的架子上。
忽然“砰”的一声,白里川合上内务府大门,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李信安:“白大人,你,”
白里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到王成年身边,蹲下来一把拔出了那把短刀,在手中把玩着转了一圈。刀上原本残留的血迹沾染了他的十指。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对上李信安的视线,眼神中那层有友好的伪装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恨意与决绝。
“原来是你!”李信安恍然大悟,“所以那些看似巧合的证据,是你们……”
白里川步步紧逼,边走边说:“真是可惜啊公主殿下。我一直都很欣赏虽为女子的你。真是太可惜了。”
“所以是皇后对吗。”李信安问道。
“公主不需要知道是谁。”说罢他抬起手向着被逼到拐角的李信安捅去。
李信安拼死反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将身旁的架子拽倒,砸在白里川身上。
白里川被架子弄得踉跄几步,而她则趁机从缝隙中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