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夏茉来宿舍找裘洛,并带了些香蕉来,放在了床头。
裘洛看到夏茉时,几乎要哭出来了,因为他觉得此刻夏茉就是他的主心骨,能为他主张权利、维护尊严,能为他伸张公道与正义;也是他的救星,能救他脱离伤痛和愁苦,能救他脱离深渊和陷阱。
夏茉说:“我都听说了,你好些了吗?”
裘洛说:“好一点了。”
夏茉问:“痛吗?”
裘洛说:“不痛是不可能的。”
夏茉问:“怎么个痛法?”
裘洛说:“转着痛,好比创面上有几个痛点,这些痛点按不同的路线快速地移动着,轨迹或是圆形的,或是方形的,而且还有跳跃的轨迹。”
夏茉说:“我给你按摩一下。”说着用手指揉捏裘洛的左肩头。仿佛她的手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可以阻挡痛觉神经传递的电信号通过。
裘洛感觉肩头又酥又麻,并且这种感觉跟痛觉交织在了一起,以致不能区分开来,不知道此时该做出痛苦的表情,还是喜悦的表情。
他不由得大声笑起来,笑得有些失了态。他怕夏茉笑话,赶紧收敛了一下。他需要极力掌控自己,以做出该有的表现。
夏茉拿了一根香蕉,剥了皮,伸到裘洛的嘴边。裘洛也不管香蕉上的黑头,一口就咬了一大半。
夏茉说:“听说你今天还要去诊所,我陪你去吧!”
裘洛说:“好,走吧!”
在经过马路时,由于车辆颇多,一时不能过去,两人等了一会儿,还是未能通过。裘洛有些不耐烦了,便迈步往前走,刚走出几步,侧面一辆车向他驶来,他正不知往前还是往后之际,车微打方向,从他的腿边疾驰而过,裤腿抖动了几下。
夏茉抢前几步,将他拽了回来,且说:“你干什么去?看路的。”
裘洛觉得夏茉在向着车上的司机,而不向着自己,亏她还是自己的女朋友呢!如今,自己仿佛那“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不骂白不骂,骂了也白骂。
可又一想,车是无情的,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万一发生交通事故,怎能承担得起呢?刚才在路上,那辆车没有直接撞上来,是因为车里的方向盘一转动,车就绕过去了,看来得感谢方向盘,关键时刻,方向盘可以救命呀!
二人到了诊所,严大夫上来接待。
严大夫查看裘洛胳膊的伤处,说:“这不好了,怎么粘连了?回去应当把胳膊伸开,睡觉的时候也不能蜷起来,现在该咋办呢?只有强行撕开了。”
夏茉现出惊惧的表情,说:“什么?哎呦,我的妈妈呀,吓死人了。”
“一惊一乍也没用,这得赶紧撕,要不一辈子就这样了。”严大夫又转向冯磊说,“你坐好,我要撕了。”
裘洛点了点头,又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