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心照不宣（第1页）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宋晚醒来时，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白光，外面已经亮了。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点二十。

周六。

她躺了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动静，陈屿应该已经起来了。

宋晚穿上睡衣走出去，看到陈屿站在厨房里，穿着睡衣。灶台上的水烧开了，蒸汽往上冒。她正在往杯子里倒水，动作很自然。

“醒了？”陈屿头也没回。

“嗯。”宋晚走过去，闻到咖啡的味道，“你煮了咖啡？”

“刚煮的，冰箱里有牛奶，你自己加。”

宋晚打开冰箱，拿出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黑咖啡加了一点奶，颜色变得浅了些，她端着杯子靠在料理台上喝了一口。

“今天有什么计划吗？”宋晚问。

“有。”陈屿把杯子放下，“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得去趟超市。”

“我跟你一起去。”

“行。”

吃完饭，收拾完，两个人出了门。

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很亮，但并不热。梧桐公寓外面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周末的早晨总是比平时安静。

超市在两条街外，步行大概十分钟。

陈屿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宋晚跟在她旁边，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路边有几棵梧桐树，叶子茂盛，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光斑。

走了一会儿，陈屿突然停下来。

“等一下。”她转身走进路边的一家面包店。

宋晚愣了一下，跟上去。

面包店里飘着奶油的香味，玻璃柜里摆着刚出炉的面包，金黄色的表皮上还冒着热气。陈屿站在柜台前扫了一眼，指着橱窗里的一个面包说，“这个，还有这个，各两个。”

店员装好，陈屿付了钱。

“你早上没吃饱？”宋晚问。

“你昨天提过一句想吃可颂。”陈屿把纸袋递给她，“给。”

宋晚接过来，袋子还温着，透过纸袋能摸到面包的柔软。她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陈屿已经走出去了，步子没停。

宋晚跟上，手里握着那个纸袋。

进了超市，陈屿推了一辆购物车。宋晚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沿着货架走。

陈屿走在前面，从货架上拿东西，动作利落。她拿了一些蔬菜、水果、鸡蛋和牛奶，放进购物车。宋晚跟在后面，偶尔帮忙递一下东西。

走到零食区时，陈屿停下来了。

她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两袋薯片，又拿了一袋巧克力曲奇。宋晚认出那是自己前几天在客厅吃过的那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