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还在眉开眼笑:“那我们先去城中定客栈啦!兰漪包袱里有隐身符,一路上都要贴着哦。”
转头牙关咯咯想地低吼云迹两句,腿上也用力踢了两脚。
“主子,京城还要定客栈吗?不回府里住吗?”
被问者脸色一沉,“不回“。
后三人抵达京城时,林跃和兰漪已经在客栈中住过两三日了。
期间还闹了些幺蛾子,比如把东城的铺子撞倒了、抓了西街的骗子、救了吴家溺水的小童…总之二人是不同生死、不共患难,但关系也是熟悉了不少。
估摸着三人快到时,两人已经打扮鲜艳前去迎接了。
“我跟你们说啊,这京城可大了!你们平日一定要注意不要走丢了,我昨日还听刀婆说最近丢了不少人。”
“可不嘛,大着呢。林跃都差点没找得回路,得亏了爷聪慧!”
“还有呀,走路也得小心着点。我前日看谁家小子撞着一中年老子,硬生生被他侍卫拖去巷子里打了一顿!”
“是啊,那些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看不起人的家伙!那日还是我去帮忙,那小子才逃过一劫的,不然指不定被怎么样呢。”
“是,堂堂山神,被几个侍卫揍了一拳,现在脸上还青着。还叫嚣着,我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啧啧。”
“那也是因为不能用我的妖威!人形我只打过我家那些小山魈嘛,我这是没经验!”
“你不惹事,你还怕事~”
两人有来有回,仿佛他们才是东道主。尽管…五人里,只有他俩未曾到过京城,惹得大家笑意漾。
“二位…主家?京城三日可曾受到过捉妖司的拜访?”沈禔福故意称呼他们为主家,没有取笑的意思,仅是他也觉得乐趣非凡。
他第一次见到京城的不同。
不过被随之而来的诧异给冲淡了,捉妖司怎么会没去找过他们呢。分明几日前信便应该送到有所说明了。
马车进城,青石路只剩下几粒雪。城中的雪化得快,天也比山上稍淡些。
但今日有些阳光。独属于城中的拉客声渐行渐远,随后是刺鼻的冲味、血腥味。沈禔福下了马车便知为何捉妖司未寻他们了。
谁能寻到他们住在杀猪匠人家家里。
他们根本没住客栈。
兰漪的裙底差点碰到带猪血的泥时便被林跃背了起来越过有血水的地方,林跃今日也穿了条齐腰裙,是她帮衣铺抓骗子得到的赠物。
她只看着兰漪的鞋裙是否干净,不怎么管自己身上的裙子。
“这快到年关嘞,来买猪的人多了些。不小心泼了些去门口,林小娘子们没事哇?”
“没事没事,刀叔我们要是年节还在京城,你给我也留一扇呗!”
“没问题!”杀猪匠手气刀落,利落十足。朴实的大笑声传入沈禔福耳里。
京城是不同的。
林跃这般两三日便能融入市井人家,应也是不同的。
沈禔福心想。他过去常见尖牙利嘴的商户,会为了一匹布料破口大骂的是市侩人家。怎么到了林姑娘这,都可亲可爱。
他想是自己太高高在上了,他得自省。
“林跃!刀婆给我们做了酥黄独!”
云迹傻小子般地叫唤,林跃拉着兰漪快快进了屋。见沈禔福迟迟在外盯着刀叔跟个呆子似的,只好跑出去把沈禔福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