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雉飞这才惊觉,原来刚刚绛侯还落了避音术,发出假声误导隔绝阵内外的人。
这术法,身处其中听得见正常声音,置身其外若想听,术法会根据他们想听的内容去作伪声。
她侧目仰头,看向陆沉久,发现他一点都不惊讶,想来是一开始就看穿了。
绛侯余光往西北处看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高声一呼:“林雉飞,你既编不出合理的解释,那便依陆尊者所言,去天牢一趟吧!”
**
清都宫中。
侍从垫着脚走到王座下:“帝君,少帝来了。”
“快叫我儿进来。”明珀放下毛笔,起身向门口快步去。
脚步刚下最后一节玉阶,绛侯就踏入宫殿中。
明珀挥袖,屏退侍从们,焦灼询问道:“儿啊,事情办的如何了?可是风长康所为……”
绛侯上前,对着明珀躬身作礼。
“四下又无人,你尊这些虚礼作甚。”明晖扶起他,语气又急又气。
怎么就一点变通都不懂呢。
“礼非是做给人看的……”
绛侯话没说完,就被明珀打断了:“行行行,别说礼了,说正事。”
“是。”
绛侯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数道来。
只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版本。
“林雉飞对此矢口否认,但也拿不出可作证风前辈清白的证据。”绛侯耳尖滚烫,好在有碎发遮挡,“儿臣和陆尊者商量一番,便决定先将林雉飞押入天牢,好好审问。”
这是绛侯第一次说谎。
说出口的每句假话就像巴掌,一下一下扇着他的脸。
不仅是怕哪一句露出端倪,被人拆穿。最重要的是,这有违他所坚守的“正”。
他心中默念:“为了羽族,为了羽族,要冷静!”
沸腾的血液如浇了凉水,让他通红的耳朵平静下来。
明珀没看出绛侯的异样,他全被未知的真相拉走吸引力,脑海如蒙浓雾。
他拍拍绛侯的肩:“那你可要仔细查,需要什么尽管和父王说。”
“当下便有一事。”绛侯觉得时机正好,“儿臣需要出入结界,开启封禁的通行咒……还请父王告知儿臣。”
“怎得要去凡尘?”
明珀犹豫,妖域内归顺魔族的妖魔们虽不少,但修为与正经魔族比,那差了一大截。
他担心儿子若在凡尘与魔族碰上……
不能想不能想,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