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羡鱼觉得,她大概是又要死了。
眼前发黑,呼吸滞涩,大脑正在慢慢失去意识。
现在死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她原来的世界。
就在她听凭天命做主时,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消失。
时羡鱼便如同那快要渴死的鱼回到水域,疯狂且贪婪地呼吸。
“我不是真想弄死你,你倒是真想要我死啊!”时羡鱼声音沙哑,大喘着粗气,偏头看向倒在她旁边的少年。
少年嘴角渗血,骨相瘦弱,肤色蜡黄,典型的营养不良。
时羡鱼撑起身从地上坐起,目光落在少年的手上,心头不禁为之一颤。
这原主也太不是人了,就为了一口粗食,生生将人的手碾得血肉模糊。
她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系统,他不会真的死了吧?你能帮我救他吗?”
软糯的孩童音响起,“我的商城被锁,无法兑换道具。”
时羡鱼无语了:“那我要你何用?”
“还不都怪你自己!”系统很是委屈,“统生还是第一次被宿主给绑定了,我找谁说理去。”
虽然它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
系统作为大千世界,浮生万物中最高级的存在,向来只有他们绑定人类宿主的份,何来被绑定一说?
“诶宿主,你干什么去?你不救他了吗?这可是未来要你狗命的疯批暴君,你当真要放弃了吗!”
“闭嘴。”时羡鱼脑子快被系统轰炸了。
时羡鱼在原主的房间箱柜最底部翻出一个匣子,将里面的碎银子用布包好放在身上。
又回到院中,将还躺在地上的少年搬上木板车,就这样拉着出了村子。
原主这具身体素质比起时羡鱼原来的差了许多,拖着木板车走了快一个时辰,已是濒临虚脱。
系统帮不上忙,又忍不住问:“你为何不找村民们帮忙?”
时羡鱼又累又渴,不是很想说话,“原主这名声,十里八乡的,有谁没听说过她,你觉得会有人帮一条随时会反咬你一口的蛇吗?”
就原主这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性格,早已把村子里的人得罪了个遍。
就算有人心疼两个孩子想帮忙,也得仔细掂量掂量,有没有做好被她讹的准备。
到了镇上医馆。
时羡鱼把人从车上弄下来,拖进医馆内。
刚一跨进门,医馆内的人便纷纷朝他们看过来,有个胆子小的孩童被吓得躲在妇人身后。
坐堂的大夫是个头发发白的老者,但动作如风,半点不显老态,声洪如钟:“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小厮和药童这才回过神来,从时羡鱼手中把人接过去,搬进医馆后面的诊室内。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时羡鱼身子晃了晃,险些没站稳。朝小厮讨了杯水,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片刻后,医馆大堂内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人好像是我们隔壁村的寡妇。”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