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是真的要哭了。
“这些东西……”真不是我砸的啊!
“嗯?”时羡鱼手中的木棍在地上敲了两下,姨母心脏也跟着‘咚咚’两下。
“好好好,我给。”好不容易攒下点银子,说没就没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里面包着一个玉镯,万分不舍地递给时羡鱼:“我就拿了你二两银子,这镯子怎么也能值三四两,应该够了吧?”
“就这?”时羡鱼显然不是很满意,她将镯子拿在手里端详,嘁了一声,“你这镯子,最多就值一两。”
“你、你胡说。怎么可能就值一两。”她怎么知道?
一见她这反应时羡鱼就知道猜对了,她是不懂如何辨识玉,但原主足够了解她这姨母啊。
谎话被拆穿,姨母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摸出一个钱袋子,一副要吐血的模样,“这可是我全部身家……”
时羡鱼伸手去接,对方死活不肯松手,她冲姨母笑了笑,吓得她跟丢烫手山芋一样松了手。
“你给我留点行吗?”
打开钱袋一看,就是些碎银子和几个铜板,估摸着连一两都不到。
“加上镯子,最多二两。”时羡鱼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指点江山似的指了指自己的院子,“还有这些,不多,十两银子总归是要的吧。”
“十两?!”还不多?
“就是一些架子和陶缸,哪里值这么多钱。”姨母委屈得一拍大腿,哭天抢地喊冤,“再说了,它们真不是我打坏的啊!”
架子陶缸是不值钱,她辛辛苦苦弄的染料全给毁了,接下来可是好几天无法出摊,损失谁来买单?
“都说照价赔偿了,我的东西当然是按我的价。”一想到那些染料,时羡鱼就肉疼。
“我真的没钱了,那些钱都是你娘和你哥拿的,你应该找他们要。”不能逮着她一个人薅。
赵氏听见亲妹妹这样说,横了她一眼,打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这么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我何时问你要过一分钱!”
“我又没说错,你凭什么打我。”
“我打不死你!”说罢,赵氏扯着她的头发,巴掌直往她脸上呼。
姨母又怎会甘心受着,她打不过时羡鱼,还打不过赵氏吗!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狗咬狗这么好看的戏码,当然要好好欣赏,时羡鱼把阿囡抱起来放腿上,好整以暇地观看。
等她们打累了,时羡鱼才将阿囡放下,“打完了记得还钱加赔偿。”别以为想蒙混过去。
赵氏斜眼看了时羡鱼一眼,昂着脖子理所当然道:“那都是你应该孝敬我的,想拿回去,没门!”
“不想还,那我就打到你们还为止。”时羡鱼从椅子上站起身,抡起棍子,作势就要砸下去。
“等等!”时漕宝是真被打怕了,哭着求他娘,“狼,泥就把钱给她吧,窝不想再挨打了。”
赵氏既害怕又不想给这笔钱,这些钱和时漕宝一样,都是她的命根子,绝不可能给一个外人!
“钱都用来供你哥读书了,家里实在没钱了啊,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赵氏没理也要硬三分,还妄图和以前一样,给时羡鱼画大饼,“等你哥有出息了,考取功名,那你就是……”
曾经的林家,在这个村子里算得上是富户了。娶了原主之后,短短几年便被挥霍一空,其中大部分都入了陈氏的口袋。
每次都是这些借口。
这一大家子,是被*****糊了眼睛吗?把谁都当时漕宝那个白痴。
时羡鱼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不等赵氏把话说完,又开始抡棍子。
时漕宝被吓得大喊:“有!有有有,家里还有银子,母亲的嫁妆还能换些钱。”
“你胡说什么……”先前挨了那么多打,赵氏都挺住了,一听儿子这话,当即白眼一番,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