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村民口中的贼寇?
正在往这边来!
老天这是怕她们烧不死,再派人来补刀?沈予诺眼前一黑又一黑,想叫村民别绑了,一起跑吧,可一紧张害怕她就说不出话,只憋得汗如雨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各位勿要妄为!我们不是邪祟,伤害我们才会招灾!”即使已被结结实实绑在柱子上,陆弈看起来依然冷静,只是提高音量:“南边十里有大部队正往这边赶!如果不信,可去查探,那才是你们性命攸关的事,别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我们两个无害之人身上!”
沈予诺讶异,陆弈怎么也知道这个?他是不是也有同款大脑芯片?
村民们刚遭过难,一听陆弈这么说,精神立刻紧张。
“你是说钦羌狗?别胡说!他们抢完就往北边回了,怎么可能在南边!”
“难道他们还没回,还要过来再抢一次?”有人声音颤抖。
“邪祟最会惑人,他的话不可信!”老妇人厉声斥道,“愣着干什么?快点添柴,以免耽搁生变!”
干柴迅速在沈予诺和陆弈脚下堆叠,沈予诺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是被草绳固定着才没往下滑。
陆弈冷笑:“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我们这俩‘邪祟’吃了这么多,还这么弱,由得你们轻易拿捏?你们触碰我们的身体,难道感觉不到我们和你们一样,都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人?”
“好好的人,怎么会从尸体堆里钻出来!”有人质问。
她们也不想从那里出来,又没得选!沈予诺心里喊。
老妇人咄咄逼人:“狡诈妖物,装弱博取咱们的信任,一定还有更阴狠的心思!”
“你这样会害了全村!”陆弈盯着老妇人,目如深潭,“十里路走得快的话,不用一个小……半个时辰,你们收拾收拾,快些跑路,还不至于断根绝后!”
老妇人一怔,随即呸了一声:“把符纸贴他们身上,一会儿我念咒,你们就开始点火!”
“神婆子,等一下!”族长举手阻止,又将陆弈打量了一遍,只觉这人生得周正、神色坦荡,不由有些犹豫。
“你们到底什么人?不说清楚,我们即刻处死你们,再跑也来得及。”族长徐徐道。
这怎么说?说穿越来的,他们信吗?沈予诺战战兢兢望向陆弈,见他额上流下一大滴汗,面上却依然淡定:“先去探,我再告诉你。如果你不相信我,说再多也没用。”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已经在商讨万一钦羌又杀过来该当如何,不管他们信不信陆弈,光是作这个设想都会焦虑。
神婆子插话:“别听邪祟花言巧语,他们不过是要拖时间,想幻化溜走,要给他们溜走了,村子才是真正遭殃……”
沈予诺耳朵里蓦地响起对话声:
“这般耽搁,等到了地方,钦羌狗早跑了吧,这仗还怎么打!”
“你当曾大将真想打?不过是糊弄一下朝廷罢了。”
“不会真的依令在这驻扎护边吧?”
……
这不是她身旁的声音,而是来自——
那个大部队!
下一秒,陆弈轻轻一笑:
“实不相瞒,那大部队并非钦羌,而是家父带来的朝廷军队。未来他的军队会在村外驻扎,保这里平安。
我不过是贪玩,带着侍婢提前赶来看看,没想到遭遇了那些钦羌狗,装死才逃过一劫。被你们搬来这里,我们没敢动,不知你们是什么来路。
现在我知道你们是受难村民,本来怕家父怪罪,不敢暴露身份,但看你们冥顽不灵,一心想给自己招灾,只好把话给你们说明白。
家父诚然是奉命护村,但就像你们能悄无声息地杀了我们,他也能为了报仇,悄无声息地夷平村庄,你们说呢?”
沈予诺愕然。村民则七嘴八舌吵起来:
“开玩笑呢,军官的公子?你说是就是?”
“别说,他这个样子,确实不像一般人。”
“公子哥会穿成这样?这身衣服一看就奇怪!”
陆弈摇摇头:“家父南征北战,各地战利品缴获无数,我不过见这外邦的衣服便于骑马,才穿在身上。”
族长见陆弈巧舌如簧,就转头去问沈予诺:“你怎么不说话?”他试图从这个胆小怯懦的女孩这里套一些真话。
沈予诺腮帮子抽搐,舌头打结,半天吐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