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凝神去看花,花朵中如丝般纤细的银线确实隐约可见。
“是会发光。”
“你看,拢在一起,就更亮了。”沈予诺拢了一簇给陆弈看。
说实话在陆弈看来,发现这点小奇趣的沈予诺,眼中的亮光比这花朵亮多了,他心中莫名一动,折了几枝花开得繁密的,手指利落地绕了几圈,将花枝编成一只小巧的花环,轻轻扣在沈予诺的头上。
那圈微光淡淡浮在沈予诺的鬓间,虽然照不清女孩的脸,但却别有一般温柔意境。
沈予诺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不知受着好,还是摘了好,忸怩不定。
陆弈微微一笑:“给你这只笨兔子也下个套。”
“……”沈予诺语塞。
她对陆弈的感受真是复杂,不好形容。有时感觉他很可靠,有时又觉得他很……轻浮。有时觉得不过是公事公办,有时又感觉他有些亲近。
想这么多干吗?谨防性骚扰!沈予诺提醒自己。
第二天早上查看,机关套中3只——其中一只被别的动物啃了一半,不知算不算数,活套阵抓了5只,深坑陷了1只,加上拼了老命网住的4只,一共13只。
沈予诺和陆弈都还是很高兴的,他们可是生手,一个晚上这么多收获,已经出乎意料了。ThinkMore在判断、确定点位这事上贡献颇大,不然以他们的简陋工具,肯定达不到这个数量。
沈予诺看着这些微活或微死的小生命,还是有些不忍,但又没有办法。
“你提这些。”陆弈把几只猎物的脚绑在一起,伸给沈予诺。
沈予诺赶忙后退,心里一万个拒绝,别啊,她害怕!
陆弈了然地笑笑,将两提爪子绑在了一起,又在旁边拗了一根粗枝,把猎物吊在上面,扛在肩上。
“谢谢陆总……”
两人计划最后这半天去兔子洞撞撞运气。他们准备在兔子洞前烧草烟熏,用藤网在洞外等待兔子自投罗网。经过ThinkMore的挑选,沈予诺指出了几处成功率高的洞穴。
用着流民借的打火石,茅草很快燃起来了。浓烟升起,陆弈把烟往洞里扇。没一会儿,一只胖硕的灰兔从洞里跃了出来,一头栽到网里。
陆弈揪着兔耳将兔子提起来:“看着是一只怀孕的母兔子,兔子一胎七八个,不知这数字拐子鸦认不认。”
“放了它吧……”沈予诺犹豫地说,“它好可怜。”沈予诺知道他们抓的这些个猎物哪个都可怜,但是这个要当妈妈的兔子,它也太不容易了。
沈予诺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母亲这个角色,总让她感觉灾难深重。她们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什么收获。就像沈予诺,怎么样都不能让母亲露出一次笑脸。
陆弈看着她问:“你确定放了?”
“可以吗?”
“可以。”陆弈把母兔往旁边一放,母兔慌忙一跳,像一个沙包飞了五六米,没入草丛不见了。
“跑得真快。”陆弈道。
“谢,谢谢。”沈予诺嗫喏。
后面用同样的方法逮到了两只兔子。
想再逮一只,可是那兔子抱了死志,竟硬生生地从网眼里钻了过去,毛都被薅了一块。两人正想说什么,一只鹰隼从天而降,直扑逃兔,一秒钟的时间,逃兔已在利爪之中。
“小甜糕,东西给你抓来啦!”刘野山抓着逃兔蹦过来。
“小甜糕?”陆弈重复道,带着一丝戏谑转头看沈予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