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后的沈予诺脸有点绿。
“设帐,闲杂人等退后五十米!”陆弈高声道。
话声刚落,玄神教众清扫落叶的清扫落叶,搭帐子的搭帐子,赶人的赶人——那些走不了的病患,他们直接背去远处再放下。
刘野山捋捋前额的刘海,不明所以地看着。
胡一刀快步跑过来,把刘野山拉走:“你小子脑子坏了吗?命还要不?”
看刘野山还是一脸莫名其妙,胡一刀匆忙把玄神娘娘的事迹跟他说了一遍。刘野山脸上绽出便秘的表情:“你在这胡说啥呢!”说罢又要去找沈予诺聊天。
胡一刀怕刘野山造次,赶忙在他后颈上重力一敲。刘野山晕倒后,胡一刀拿来藤蔓把他结结实实地绑起来。
沈予诺坐在帐中,透过叶片的缝隙往外看。陆弈和铁柱等人正深入前队的落脚地查看众人的情况。
很难得这次他们没有丢下染病之人赶路。因为拐子鸦本人也病了。分别时四十来个人,现在活着的只有二十多个,且大多数或重或轻地感染了蚊疫,都愁眉苦脸地在路边坐卧,与陆弈和沈予诺的人众形成鲜明对比。
拐子鸦进入疫病的中后期,现在手脚失能,只能躺着接受照料,咳嗽已是他最不值一提的情况,他间歇呕血,什么也吃不进去,但是他身旁的两轮车,看着依然满载。
崔嫂在给拐子鸦喂服神水。她面容憔悴,头发比先前白得多了。她早已经失去艾叶儿了,那孩子病程很快,在母亲颠沛奔波的怀抱里走的。那之后她就和拐子鸦好上了,只为母子求一点保障,无奈现在拐子鸦也是自身难保。茅根儿发着高烧,还在近旁迷迷糊糊地玩沙子杂草。
崔嫂看到陆弈等人向她走来,十分惊异:“你们都还好?”
“什么都别说了,先吃药吧。”铁柱从药箱里拿出几颗药丸,分给他们。
崔嫂拿着药丸:“这是什么?你们从哪弄的?”
四喜搬来缠龙枝水,道:“你那神水别喝了,这才是真正的神水,快抹在身上。”
崔嫂半信半疑,又问配方。“不对,你说的那几种草,有的我听都没听过,有的还有毒,怎么可能治病?”
“我们都好了,你还不信。”铁柱说。
“这谁出的药方?你确定是吃这个东西好的吗?”崔嫂说,“我行医快三十年了,这没可能。”
得知了药方的出处,崔嫂更是感觉荒谬:“阿诺?玄神娘娘?她像吗?太可笑了。”
“收走,给需要的人。”陆弈淡淡地说。
铁柱拿回崔嫂手里的药丸,跟着陆弈走了。
“咳咳咳咳,你叫他们拿回来试试……”拐子鸦虚弱地说。
崔嫂没有答话,把剩下半碗童子尿神水倒入拐子鸦口中。
吃午饭时间到了,胡一刀过来给刘野山解绑。
“你刚刚看到了吧,大家都在跪拜玄神娘娘。你可不要再不懂事,到时候受了罚,别说我没提醒你。”胡一刀说。
刘野山接过崔嫂递来的鸡汤,眼睛却不离开沈予诺的帐子。他喝了几口后,把碗一放,让崔嫂再打上一碗,单手持碗,轻身飞到沈予诺的帐子外。
“阿诺,你要不要喝鸡汤?”刘野山大手一撩帐帘,准备弯身进入,在一旁戒备已久的铁柱和胡一刀赶紧过来扯住他。紧接着,周围的神众也都跑来拽刘野山,拉拽中碗早已落地摔碎,众人把他箍住,架着离开了帐子。
“干吗啊!放开,快放开!”刘野山被按跪在地上难以动弹,嗷嗷直叫。
“冒犯玄神娘娘,棒打十次!”郑兴高声说道。众人把刘野山上衣一剥,露出精瘦的后背,铁柱拿起一根粗棍,“梆绑”往刘野山背上招呼。
以前只见过刘野山对别人耍横,哪曾见过他受到别人压迫?这些人联合在一起可真可怕!刘野山一边嚎叫一边挣扎,打到第九次的时候,他终于挣脱,赶紧用轻功飞走了。
除了刘野山,还有一个人对沈予诺新身份表示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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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日志|时间:崇胤昌安四年六月三十】
对象代号:资源0959
意识提取:“看着好疼啊,陆总好可怜!”“我真是太蠢了,陆总会不会瞧不起我?”“还用问,肯定的,唉……”“但愿快点找到草药!”“陆总好狠的心!”“陆总虽然人狠,但是长得是真帅……”“为什么他的声音也那么好听……”“他刚才说了什么?没注意内容……”“我是不是离得太近了?往外挪一点吧。”“他为什么说我不关心他,难道他对我也有一点点在意?”“沈予诺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系统提示:对象心理状态无异常,无需干预。管理员读取意识时,心率出现一次短暂波动(65bpm升至88bpm)。
管理员批注:(未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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