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拐子鸦没理会,一旁的刘野山却来搭话。
“这世道,匪寇横行,苟活不易。这次遭难,并不是因为乱兵强大,而是因为大家没有半点自保的本领,不然结果不至于如此惨烈。我听说肖大叔以前是个镖师,武艺精湛,如果肯传授一招半式,大家必定会受用无穷。”陆弈拱手道。
“哈哈,神也需要求人?”拐子鸦讥笑。
“玄神娘娘渡劫受挫,现今受困于凡人之躯。即便不是如此,她也不会随意插手世间的因果,人间之事还得依靠众生自己。”
拐子鸦睨笑:“我可帮不了,我身体不好,咳咳咳咳……神自己想办法!”
“我身体好,我来吧,我可以教一些防身术。”刘野山插话,如果能帮助阿诺,他挺乐意。
“蠢货,有你什么事!咳咳咳咳……”拐子鸦用铁棍敲刘野山,被刘野山躲过。
“这样也好。这事就交给野山兄弟,明天下午就开始训练。”
现在众人颓丧非常,陆弈想尽快提升士气,原意是让拐子鸦舅甥两人一起教习,提升效率,但拐子鸦这人性情乖戾且口无遮拦,把他撇开,倒是更好。
第二天大早,郑兴、铁柱、胡一刀听完陆弈的任务安排,又各自招呼些人,开始割草砍树枝布置场地和制作训练用具。
“怎么?要干吗?”有人问。
“玄神娘娘要赐神力给大家,大祭司让我们准备接引。”郑兴回答。
陆弈、沈予诺则在远处和刘野山讨论教学内容。
看了刘野山诸多招式的展示,面具下的沈予诺默默流汗,不得已说:“这和生死相关,我们的动作还是简单实用一点好,大家才能短时间内学会。”
“那这个怎样?”刘野山又炫了一串花哨招式。
“没有一定根基,做不出这个动作……”
“那这个呢?姿势最是帅气!”刘野山又转身翻腾。
“……”沈予诺腹诽:如此这般,怕不是乱兵都要停下来叫好。
“只教五个招式。防守的三个,闪避、格挡和解缚;攻击的两个,刺击和横扫。每个招式不超过三步,一次呼吸间完成,你想想怎么提炼。”陆弈语气平淡,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行吧,我想想。”刘野山挠挠头。
午时的拜神礼后,陆弈对众人宣布了计划:
“神悯众生,特意将神力凝注于这次训练。希望大家振奋精神,以便求得神恩护体。”
四十人被根据体力、年龄等因素,分成四个小组,每组由最有资质、实力的人担任组长,负责管理和分训。队伍里有老,有幼,有弱,有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新鲜,又觉得无措。
“整个训练共一个半时辰,分为四个环节。第一环节,防御招式教学;第二环节,攻击招式教学;第三环节,融会贯通与实战模拟;第四环节,复习总结。”
大伙儿都显出认真倾听的神态,不管听没听懂,光是这种有组织有计划的感觉,就让他们感到安慰。虽说他们早就同属神的组织,但命运毫不相干,而此刻,他们感到自己不是一根根飘零的野草,而是一个真正的团体。
只有拐子鸦在一旁嗤之以鼻。
“儿戏,好大一场儿戏!咳咳咳咳咳……”
“大伙儿的学习内容是‘三防二击’,下面就请野山兄弟上台来给大伙展示,组长带领组员在台下模仿。”陆弈道。
刘野山还从来没有这种成为视觉中心的体验,上到台来,看着大家关注的眼神,他既紧张,又有点飘飘然。
“那个,你们好好看着,没那么好学的啊!”话音刚落,大伙儿还没反应过来,刘野山就已经飞速将五个招式全部演完了。
大伙儿目瞪口呆,然后嘘声一片。
“动作慢点,一次一个动作,每一步都要演示清楚,”陆弈眼神锐利地剐了刘野山一眼,道,“先来学习防御第一式,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