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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秒对邪教徒（第1页）

最后一只畸变体倒下时，陆沉的短刀还插在它颈骨里。

他弯腰拔刀，血顺着刀刃滴在灰烬上，滋滋地响。灰烬是冰的，血是热的，一碰就腾起一缕灰白的烟。他的右手在抖，不是怕，是刻度快见底了——手背上三格刻度暗了两格半，剩下那半格像将灭的烛火，一跳一跳的。

老郑在五步外甩着刀上的血，喘得像破风箱："操……这波不对劲。正常畸变体不会这么配合，这是有人赶过来的。"

陆沉没接话。他看向苏眠夜。

她站在他左后方三米处，白发上沾了灰烬，发梢的蓝光还没完全收回去。墨镜在之前的战斗里碎了，紫瞳露在外面，瞳孔里那枚细小的指针正在缓缓减速。刚才那场畸变体围攻，她报了七个点，七个点全中——最后一只扑向他后心的时候，她喊了"后面"，他没回头，反手把刀送了出去。

他自己都没听见那只东西的动静。

"走。"他把刀在裤腿上擦了两下，"别停。"

三个字刚出口，他停住了。

灰烬里有别的声音。

是脚步。三只脚落地的节奏，两只沉一只轻，从三个方向合围。东边废墟顶一个，北边断墙后一个，南边巷道口一个。三角形。懂战术。

陆沉的手缓缓握紧刀柄。

"老郑。"

"听见了。"老郑把刀横在胸前，声音压得很低，"两个D级，一个……不对。"

他顿了一下。

"那个在东边的，不止D级。"

东边那片废墟顶上传来一声笑。

笑声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废墟带里听得清清楚楚。是男人的笑，带着点沙哑，像锈铁片刮过骨头。然后一个人从废墟顶上跳下来——黑袍，兜帽压得很低，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上刻着一个扭曲的钟形纹样。

永恒瞬间教。

那人把兜帽摘下来。陆沉看见了一张刀疤脸，从左眉划到右下颌，把整张脸劈成两半。刀疤下面那双眼睛是灰白色的，不是正常人的眼白和瞳孔，而是像蒙了一层时间灰烬——刻度过载到反噬的人才有的眼睛。

"三秒。"刀疤男看着陆沉，嘴角扯了扯，"陆沉，七区那个三秒修钟人。久仰。"

陆沉没说话。他在估算距离、刻度、对方等级。

分级巅峰。离刻级只差一线——刻级站在那里连灰烬都飘不起来，这人还没到那个程度，但他周身半米内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像夏天路面蒸腾的热浪。

一分钟对三秒。二十倍。

老郑低声骂了一句："你他妈是钟塔的人。"

"曾经是。"刀疤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刻度——暗黑色的纹路爬满了整只手背，像纹身又像灼伤，"现在我侍奉永恒瞬间。钟塔那帮老东西抱着时间秩序不放，他们不懂——时间停止的那一刻，才是永恒。"

"废话真多。"陆沉说。

刀疤男笑了。他偏了偏头，另外两个黑袍人从断墙和巷道里走出来，都是D级，手上的刻度亮着惨绿的光。

"老郑。"陆沉没回头，声音很平，"那两个D级，你扛三分钟。"

"你呢？"

陆沉没回答。他把短刀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手背上那半格刻度还在跳。

他自己也不知道够不够。三秒对一分钟，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是怎么死得慢一点的问题。但他后面站着苏眠夜。

"那个女孩。"刀疤男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陆沉落在苏眠夜身上，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种接近虔诚的光，"把她交出来，我让你们两个死得痛快。"

"你做梦。"老郑说。

刀疤男叹了口气，像在惋惜两个不懂事的孩子。然后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