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葬突然支著拐杖,单手探出一把掐住王兰的脖子,將她硬生生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四十级觉醒者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能抗衡的。
王兰双脚悬空乱踢,脸色迅速涨成紫红色,双手徒劳地扒拉著冥葬铁钳般的手指。
“听清楚了。”冥葬將脸凑近,浓重的血腥味喷在王兰脸上,“遗蹟里的东西被拿走了。拿走它的人,就是你们柳家当做废物扔出去的那个小畜生,林越。”
“你们柳家招惹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王兰因为极度缺氧,眼球向外凸起,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冥葬鬆开手,王兰重重摔在地毯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高贵。
冥葬重新站直身体,拐杖杵在地上,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棋局。
目前青江市四大家族群龙无首,这是天赐的良机。
夜梟若能趁机接管这座城市的所有地上势力,届时只等血瞳会的『龙脊计划全面实施,整个青江市將是囊中之物。
他用拐杖尖端挑起王兰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现在,你们柳家只有两条路。要么,选择跟我们夜梟合作,对血瞳会俯首称臣。你们想要的一切,权力,金钱,甚至是超越常人的力量,血瞳会都能给你们。
冥葬停顿了一下,独眼眯起。
“要么,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送你下去跟柳振雄团聚。今晚柳家绝户。”
王兰浑身发抖,看著眼前这个宛如恶鬼的男人,绝望地点了点头。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她的理智,而对权力的贪婪又在绝望中疯狂滋生。
只要能杀了林越,只要能保住柳家,给谁当狗根本不重要。
……
同一时间,西城区地下,废弃地铁站。
这里曾是青江市早期的交通枢纽,废弃后被彻底封死。
如今,它成为了地图上標註的血瞳会一號据点,也是夜梟组织分部在青江的老巢。
林越蹲在距离地面十米高的通风管道百叶窗后,他的气息完全收敛,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望去。
下方的站台空间极为宽阔。
几组大功率探照灯將四周照得通明。
铁轨上停著几节生锈的车厢。
三十多名穿著黑色战术服的觉醒者在站台上穿梭。
他们的衣领处,无一例外都绣著血色竖瞳的標誌。
这些人正在將一箱箱暗红色的晶体搬运到车厢中。
林越的视线扫过人群,超凡感知铺开。
大部分是二十级左右的杂鱼,只有站台边缘站著两个三十级以上的,显然是这里的头目。
他抬起右手,银魂左轮手枪在掌心转了一圈,稳稳握住。
三十多个血瞳会的成员,三十多个充满罪恶的灵魂。
林越左手握住几近腐蚀的百叶窗的边缘,猛地发力。
生锈的螺丝齐齐崩断。
铁柵栏坠落的瞬间,林越纵身跃下。
人在半空,银魂的枪口已经锁定了下方距离最近的一名三十级头目。
食指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