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热茶来了。”一位身着黄衣的丫鬟端着茶壶和茶盏进来,放在了我面前的小凳上。
我淡定合上书籍,正好掩盖住手机,从床上支起身,端起茶喝了口,目光落在面带讨好的丫鬟身上,脑海里仔细搜索她是谁。
黄衣丫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垂下眼睛,脸上带起笑意:“姨娘,虽然您跟二少爷过去关系不好,但他很关心您呢……”
没听她说完,我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短短四五天,这已经是第六个丫鬟来打探消息了。
我本来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孟兰,意外穿越到了这个叫大黎国的古代世界,成了丞相府二少爷宋承安的妾室“孟天歌”。
原主孟天歌出身农户,凶悍泼辣,十里八乡臭名远扬,直到姐姐妹妹都嫁出去了,她还留在家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做老姑娘的命,谁知十八岁那年,她祖坟冒青烟,不,该说是祖坟燃大火,堂堂丞相府竟派了人来说媒。
媒人说相府二少爷看上她了,加上她身体结实,将来能为府里绵延子嗣,所以就想纳她做个妾室。
原主一家人欣喜若狂,连连点头,毕竟能进丞相府,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原主进了丞相府才发现不对,什么二少爷?呸!不过就是一个连弑母这种事都做得出的装货丑八怪而已!
这源于她初来时宋承安就没给她一个好脸色,说话也不好听,直接让各过各的,加上底下人又阴阳怪气,原主自然是忍不了。
她做惯了农活,力气大,谁敢装神弄鬼她就直接上手打骂,后来更是发展到了连带着宋承安这个主子一起打。
前几天,她不小心在后院池塘坠落,被救起来后,众人眼里的“孟天歌”就已经是我孟兰了。
我很难说清自己是魂穿还是身穿。要说魂穿吧,这具身体的种种情况都说明了它就是我自己的身体,但要说我是身穿呢,我又有孟天歌的一部分记忆。
是我代替了她?还是我成为了她?我思考了几天,最后拍板:这是一个平行时空,原主就是这个时空的我,她死了,我就莫名其妙穿来了。
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那么我有点她的记忆,很合理吧?
但就算如此,我刚来到陌生的环境时还是有点发懵,对下人也很礼貌客气。
这事传出去以后,众人先是惊讶:孟姨娘落个水,把脑子磕坏了!接着就有大胆的开始往我跟前凑。
府里有个流言,二少爷宋承安毁容后性情大变,曾因不堪亲生母亲打骂,亲手将她推入池中,致其溺毙。
因为这次我也不慎落水,他们就来我跟前明里暗里的打探,我的落水是不是也跟二少爷有关。
落水当然跟宋承安无关,并且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只是我深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下人来问,我就否认了,只说是自己脚滑。一些下人听到答案后觉得没劲就算了;一些下人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就变着花样来试探。
就比如眼前的黄衣丫鬟,看着好心,可以我的经验来看,绝对不能给一点好脸色。
我把茶盏往面前小凳上重重一搁,四连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府里是做什么的?跟人打赌了吧?你输了,就轮到你来试探我了?”
我也不想跟她生气,就似笑非笑看着她,她问什么我都不接茬。
谁都受不了冷暴力,古代人也不例外。没一会儿她就顶不住了,讪讪说了句“不打扰姨娘”,便慌慌张张跑了。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向窗边。
我住的地方叫什么西厢房,总的来说是属于宋承安的院子的范畴,从窗边看过去,能看到宋承安的屋子。
那边依旧是开着半扇窗,房门紧闭。
我一直没见到过宋承安本人,他跟原主关系极差,现在不愿意来看我倒也正常,不过据我观察来看,他也没怎么出过房门。
关于他,我不是很清楚,但好在我有个贴身伺候的小丫鬟青竹,我就以“磕到了头,记不清往事”为由问她。
青竹只有十三四岁,人有点呆傻,由于挨过原主不少的打,导致她面对我时很害怕,哆哆嗦嗦说了些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