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起来后,消暑的吃食就渐渐摆上了桌面,床上也换了玉枕凉席,屋里摆上了冰块,早晚熏艾、焚烧柑橘皮驱蚊,味道竟是罕见的好闻。
大黎国的服饰讲究飘逸灵动,都是宽袍大袖,可以露胳膊露脖子,夏天穿着不是太热,但再不热也终究是长裙,坐着的时候,我还是喜欢把裙子撩到膝盖,把腿露出来。
这天用过早膳后,丫鬟将一个托盘端到了我面前,里面是一套衣服。我看着颜色清丽,拿起来一看,直接被惊艳到了:“哇……这是?”
以我对汉服的了解,这是一套宋制。上浅蓝下柔粉,中间配以温柔的米杏色,让我想到了晴空下的海棠花,颜色搭配得极好。
“给你做的。”宋承安说着,放下书卷走近,“试试合不合身。”
“天啊。”我看着衣身上的苏绣,估计是绣的某种兰草,花瓣的薄透感和叶脉的细腻层次让我感觉栩栩如生,忍不住摸了又摸,问道:“这得不少钱吧?”
他帮我把衣裳展开,说道:“还好。喜欢么?”
“嗯嗯嗯嗯。”我疯狂点头,随即换上外衫,看着这件新衣服,非常开心,“哇,好好看啊。”
他帮我理了理衣襟,眼底带着笑意:“衬你。”
我看着安安,心里感动不已,却故意握住了他的手,做出坏女人架势:“不准摸,我这可是苏绣,弄坏了你赔不起。”
他也不恼,低头吻了吻我的手背,说道:“嗯,赔不起。”
我笑了,也不再保持坏女人架势,而是高兴地跑去照镜子,多少有些不可置信:“天啊天啊天啊!!这是苏绣,苏绣啊!”
安安也走到了我的身后,看向镜中:“嗯,苏绣。你值得最好的。”
我拉着他的手环住我的腰,说道:“对我这么舍得?”
“嗯。”他顺势将我搂紧了,下巴也轻靠在我的肩上,声音很轻:“要还的。”
“要还?”我坏笑,“可我一穷二白,怎么还你?”
他在我耳边低语:“用你这个人还。”
“早就是你的了。”说着,我端起托盘,走向屏风,“我换一下整套看看。”
新衣服的料子轻薄透气,我整理着换下来的唐制襦裙,再看看身上的宋制对襟褙子,忽然有点疑惑。
大黎国看起来跟唐朝对标,但宋不是在唐后面吗?宋制的衣服出现在唐,问题大吗?
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到安安面前转了个圈:“好不好看?”
“好看。”他将我拉到身边,“比想象中更衬你。”
我笑了笑:“安安,问你个问题啊……”
我跟他大概解释了一下朝代问题,然后问他,后面朝代的衣服出现在这个朝代,这样也行吗?
他先是有些不明白,随即了然笑道:“这就是中原本土服饰,的确不在京城流行。江南春日多雨、夏日潮热,那边女子都爱穿这般轻薄的凉短衫,日后我们去了江南,这衣裳正合适。你说的,或许是后世更流行江南风格的衣裳吧。”
“哦!”我反应了过来,“原来如此!”
我摸了摸衣身上的绣花,又沉浸在穿到新衣服的喜悦之中:“天啊!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能穿这个!”
说着,我去暗格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我和他,“来,跟我拍一个。”
“好。”他配合地揽住我,对着镜头微微扬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