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看向来人。
对方梳着高马尾,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衬得他身材挺拔匀称,左脸面如莹玉,一双桃花眼里透着清冷,鼻梁高挺,唇色浅淡似染朝露;许是右脸容貌有伤,他戴了一张跟脸型契合的半边银质面具遮掩了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宋承安了。
宋承安周身气质很好,就像空谷幽兰,遗世独立,不染尘俗。
但是再一细看,他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色,仿佛不管什么事都让他提不起兴趣,只是好好活着,就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我看着他这样,心里莫名不太好受,收起书掩盖手机,点了点头:“嗯。”
宋承安的目光只在我脸上停留一瞬就离开了,声音冷淡:“既然没死成,以后就安分些。”
我还是点头:“好。”
他似乎没想到我回答得这么干脆,眉头微皱:“怎么,这次不骂人了?该不会真把脑子磕坏了吧?”
我怪尴尬的,干笑两声:“这样不好吗?”
顿了顿,我又说:“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
宋承安走到窗前背对我,声音里带着嘲讽:“演给谁看?你这套把戏,府里那些下人早就用腻了。”
“演戏……”我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上,轻叹一口气,“演戏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好处?”他转过身盯着我,“你不过是怕我真动手罢了。”说着,他走向门口,“药按时喝,别想着再闹出什么事来。”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宋承安说话是冷淡刻薄了些,他以为我经历生死后,又听进去了下人们所传的流言,才跟他卖弱装乖,甚至是道歉。
从下人不敢不做实事、不敢明里不敬能看出来,他只是毁容,不是失权失势,他想要是想为难,有的是办法。
但不管是面对曾经的孟天歌还是今天的我,他都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这完全是因为他善良,他大度,他的性格使然。
想明白了这些事,我心里闷得慌,不由看向了那道紧闭的房门。
古代人又没有手机,宋承安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读书、写字、画画,还能做什么呢?日复一日下去,他肯定也觉得日子枯燥乏味,心里孤单寂寞吧?
他手腕上有伤,说明他也想过死,只是没死成。
区区毁容而已,这样好的人,日子不该过成这样啊……
我想了想,决定要帮帮他。
过了清明后,天开始放晴,骄阳高照。
我在屋里思考了好几天,该用什么样的由头接近宋承安,最后办法是想到了,但是人也病倒了。
这事说起来也是怪我自己。
我把在现代的习惯带到了这里,隔一天洗一次澡,隔两天就要洗一次头。清爽是清爽了,却没注意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一来二去的,就着凉受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