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女子无才便是德。”他无奈摇头,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是我错了。”
我挑了挑眉:“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女子没有才能就是很好的意思吗?后世对这句话有很大争议呢。”
“本朝确有许多人是这般想的。”他语气平静,认真看着我,“不过……你这样的,很好。”
“没关系,”我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能自省,说明你也很好。”
他耳尖微红,将茶盏轻轻推到我面前:“……喝茶罢。”
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继续发问:“那上学堂的话,会不会上五日休两日?”
宋承安轻轻摇头:“每旬休一日。”说着,提笔写下日期,“逢十休沐。”
“哦,那也就是月休三天?”
“嗯,你们那时呢?”
我轻笑道:“上五休二。遇上什么清明、端午,都还要休。”
“倒是松快。”他笔下微顿,语气温和,“想来你从前……念书时也辛苦。”
我想到了我读书时候那个样子,干笑两声:“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不过……你们如何论成绩呢?是打分,还是什么?”
他在纸上画了个圈,笔尖轻点,说道:“评甲乙丙等,丁等为劣。”
我来了兴致:“怎么才算丁等啊?”
“文章不通,策论荒谬。”说着,他抬眼看过来,“怎么,想试试?”
我立刻摇摇头:“我是想说,我的算数常年丁等。”
宋承安微微一怔:“你们那儿……也要考算数?”
“怎么不考?你们也考?”
“要考。”他翻开手边算经,“九章算术这些。”
我不禁皱眉:“这是什么?念一道题听听。”
他翻开书页:“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我听得一脸懵,什么三三,五五的,我只知道三三得九。
宋承安看穿了我就算了,还轻笑着道:“可会?”
我只能皱着眉,如实道:“什么东西?”
“这是《孙子算经》里的题。”他提笔列式,像是画画一样,“这样解。”
我听也听不明白,看也看不懂,一脸生无可恋:“这种题……多大要学?”
他想了想:“约莫十二三岁。”
我没说话,在心里冷笑,十二三岁做这种题?呵呵呵……呵呵呵……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难看,他眼底再度泛起笑意:“难住孟大才女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微笑表情:“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先问你……你们算数如何算丁等?”
“错六成以上。你方才那道题……”
“什么!”我惊讶不已,打断了他,“错六成以上就算丁?”
“嗯。”宋承安轻轻点头,翻开另一页,“若只错两三成,便是乙等了。”
我笑了:“那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的算数最差一次,就对过一题。”
说着,我又仔细思考了一下:“错六成以上就拿丁的话,那反过来看,我若是拿丁,也算不错的成绩了啊。”
“……”他笔尖停住,随后将算经合上,跟我说道:“我们换样别的聊聊?”
呵。
我表情忽地变了:“喂,宋承安,你看不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