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就去……小竹,来给我梳头……”容素素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我们得有点骨气!这不是第一次了!”容小竹急道。
“不……不……我不能让他下不来台……”容素素一边说一边坐在镜子前,用粉扑掩饰红肿的右脸。
容小竹气得一跺脚,也只能拿起梳子。容素素的头发是电烫过的,根据她的要求,容小竹给她梳了一个时髦的“水波式”发型。
梳妆之后,容素素身着湖绿色的高领长袖蕾丝长裙,脚上穿着小牛皮中跟船鞋,脖子上一串光洁圆润的珍珠项链,看上去颇有民国名媛范儿,只是有一边脸微肿,还好远看不太明显——说明叶纵横还是手下留情了。
当装扮一新的容素素走进大厅时,只见戴朝恩已经把赤坎能叫来的人物都叫来了,包括蒋智、十二少、汉斯、陈学谈、陈学森、卢老板等商会成员,以及刚才打麻将的黄强、黑眼元都过来了,加上刚才在茶居目睹这一事件的侍者……二十多个人站在厅里。
戴朝恩将发怔的容素素推上高一台阶的小舞台,然后退到一边,一挥手,唱片机响起一支悠美的古典钢琴曲。
容素素凝神一听,原来是德国音乐家舒曼的《梦幻曲》,她心里一动,泪光盈然。1838年,热恋中的舒曼写信告诉克拉拉:“记得有一回你对我说,有时在你面前我真像个孩子。无论是不是这句话的影响,总之,我突然有了灵感,即席写了30首有趣的小品。”在其中,就有《梦幻曲》。
叶纵横对她来说,既是一个男人,又是一个男孩,就像克拉拉对舒曼的感觉。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让她爱得刻骨铭心。
在轻柔的音乐声中,大厅的门被推开,换上了一身白色西服的叶纵横抱着一束红色玫瑰花走了进来。因为法国人的缘故,广州湾那时已有鲜花坊。
容素素的心一下醉了,她俊美无比的男孩,她的男神,居然当着众人献花给她?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叶纵横已走到她面前,她喜不自胜,热泪盈眶。然而,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叶纵横突然单膝着地,半跪在她面前。全场哗然,容素素也惊呆了。当时的男人地位极高,更别说叶纵横这种身份的男人,“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向女人下跪的?
容素素大窘,赶紧伸手来扶,但叶纵横的身体纹丝不动。然后,他左手抱着鲜花,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之后,献给容素素。
这个首饰盒里有一枚大钻戒,足有10克拉的钻石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今天,我叶纵横在众人面前,请求容素素小姐原谅我的过错,从今往后,我将视她为生命中最爱的女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容素素小姐,你愿意原谅我吗?”叶纵横微扬着头,诚恳说道。
“我愿意!”容素素流着眼泪道,她取出那枚戒指,字母l和c环绕成心形组成的一个菱形标志跃入她的眼帘,她的心狂跳起来,卡地亚钻戒!她居然在100年前收到了一枚10克拉的卡地亚钻戒!价值至少500万人民币!酷爱珠宝的她欣喜万分!
叶纵横站起来,将鲜花递给了她,然后将这枚硕大的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旁若无人地与她在众人面前来了个长长的热吻。
戴朝恩摇晃着准备好的香槟,“呯”一声响,瓶塞飞出。众人都激动地鼓起掌来。虽然当中有些人还比较传统,但也被这气氛感染了。侍者端出玻璃洋酒杯,为在场的人斟上香槟酒,大家齐齐举杯祝贺,连汉斯也激动不已,为了爱情,为了舒曼,干杯……
容素素简直是从地狱直升进天堂,音乐,鲜花,钻戒,男神的求婚,香槟,掌声……这一系列令女人无法抗拒的惊喜,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感,一时间,幸福感到了极点。这与叶纵横在床上给她的满足感不一样,这种精神愉悦,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致享受。
“纵横,我爱死你了!”容素素紧紧地抱着她至爱的男人,激动得快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