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之前,关子羡说了一遍唯情的情况。为了不让钟环一太过于担心,他把情况说得模糊了些。
只是钟环一再粗枝大叶,被骗了一次,这次非得让关子羡把病情报告拿出来让他看。
这下可好,本来就两年没见,知道了许唯情的真实情况后,钟环一又瘪着嘴哭了起来。
斯文干净的脸因为哭,涨得驼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Alpha呢。
最后还是日常过来做检查的医生开口让不要在病房里影响病人休息,钟环一才闷着声音坐在床边给许唯情拿棉签沾水在干巴的嘴唇上润润。
两人一人在房间里陪看许唯情,一人出门办事。
关子羡把治疗费预交了一部分,又跑医生办公室仔仔细细了解了一遍许唯情的情况和日常照料的注意事项后,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往病房走。
许唯情的情况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医生的口风还是跟之前一样,对于病人什么时候能醒来,无法给出确切的结论。
刚走过一个拐角,关子羡就被一个人拉进了楼梯间。
“谁!”
“别喊,是我。”
来人一身运动装,帽檐遮住了眉眼,嘴角有一道红痕,好像被人打伤的。只是不太明显。
声音一出,关子羡就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等来人口罩摘下,果然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来干什么?”
自从上次关子羡从关家大宅离开,关子羡以为此生再跟关家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关以乐会主动来找自己。他们为数不多的交集都不甚愉快,很多时候都是关以乐跑来找茬,讥讽自己。
如果说一开始,关慈为了哄诱他去找傅家要资源为关家谋好处会主动联系他,那么如今已经跟傅家一刀两断的自己又有什么价值值得关以乐跑一趟呢?
思忖间,关子羡想到还在病房内昏迷的许唯情,眸光暗了几分,一抹冷意若隐若现。
“你这人怎么回事,在其他人面前就唯唯诺诺的,大气都不吭一声,对我就处处摆脸色?”关以乐见状,嗤笑出声。
“你来这里干嘛?”关子羡没空跟他打嘴炮,单刀直入。
“我想你啊,我的好哥哥。来见见你不行吗?”
两年前关子羡被找回家的时候,关以乐比谁都对他充满了敌意。也是,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被喊回了家,谁都不能马上接受现实。虽然回到关家,也并不是关子羡的本意。
而关以乐跟他不一样的是,他长相并不像关慈,反而关以乐的五官同关慈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望向他的时候,关子羡总觉得是年轻的关慈在看他。
所以当关以乐乐此不疲的讥讽他,尤其是阴阳怪气喊着哥哥的时候,关子羡心里恶心得要死。
“我没空搭理你。”关子羡厌烦的就要起身离开。
手机屏幕对上了关子羡的脸。
Omega的神色从不耐变为惊恐,最后化为极致的愤怒。
视频里面只录到一个戴帽子和墨镜的人进了许唯情的病房,没有待多久这人就出来了。虽然捂得很严实,但关子羡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温琪。
“你从哪里找到的!”
这些天关子羡跑遍了能想到的地方,看了一个又一个监控,可是都一无所获。他就想不明白,许唯情怎么就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先放开我,我被你勒着了。”关以乐警告得瞪了关子羡一眼。
“这是我从父亲哪里搞来的,是他删的监控。其他的都被毁掉了,只剩这一段了。至于其他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凭什么信你?”
温琪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他又跟许唯情说了什么,才导致许唯情变成现在这样?按照关以乐的说法,录像如果真是他删的,关慈为什么要帮着温琪掩盖?还有就是一直对自己敌对的关以乐,又为什么会在特意跑来告诉自己?
无数的疑问充斥着关子羡的脑袋。他感觉身边的一切都不真实了,离奇又突兀。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东西我给你了。我这个人不爱欠人人情,上次邮轮你救了我。我们算扯平了。”
关子羡没有开口,只是沉静的看着关以乐。在他的印象中,关以乐是肆意妄为的代名词,明媚,他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关以乐,这个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仍旧稚幼的脸,却不似以往那么的张扬,反而平添了几分他看不懂的坚韧。
他知道他不能再相信这些人,可是他莫名的想信这个小男孩一次。
四目相对,终究是关以乐先移开眼神,越过关子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