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精兵,彼精兵。
本来像豆腐一样整齐的队伍,在跑起来之后迅速的变成了一个三角形,仿佛是笔直官道上射出来的一根箭矢,向着前方刺猬似的步兵阵营射去。
身后奔雷之声愈响,那条从远方赶来的黄龙终于来到魏通的队伍后方。就在他们战马刚刚跑到最快速度的时候,新赶来这些一路上同生共死的袍泽兄弟,也恰好衔接在他们的后面。
“举盾!”
魏通大喝一声。所有的骑士全都拿出一面巨大盾牌斜举在身前,那盾牌如此之大,在将骑士挡在身后的同时,竟还能遮挡住战马的面部。
“嗡!”
冲锋的骑兵们刚刚踏入对方弓箭手的射程,便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弓弦响声。他们听得出来,那是大唐的制式木弓弓弦震动时,才能发出的声音。军队里的老兵甚至从这声音的大小里听出来有多少弓箭手。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便有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从盾牌上传来,仿佛突然下了一阵暴雨似
得。
天空的阴暗不是突然来了一块云彩,六月的骄阳下也没有这突如其来的暴雨。那暗了天空,敲了巨盾的,正是地方阵营中射出来的,数不尽的箭矢。
这场箭雨着实不小,躲在巨盾后面的骑士们,一个个尽力将身体缩在盾牌后面,生怕自己触个什么霉头。
“叮叮当当。”
为玄甲重骑制备的盾牌防御力极高,那些箭矢撞在上面,丝毫没有对后面的骑士造成什么影响。
看着落地的那些熟悉的箭矢,这些当然也是大唐制式,当然都是大唐工部供应的。
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来骂娘。
这就是当下冲锋将士们对楚郡诸阀的评价,但是他们此时却并不紧张,反而有一种兴奋。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做的这件事,比之之前毁掉几个乡镇,杀几个杂鱼,要更有意义。
既然更有意义,那当然也要更有意思。
无法目视前方的骑士们只有躲在盾牌后面互相张望,看着身边战友们兴奋愉悦的样子,知道大家都
是同一般想法,战友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忘却了所有的危险。
死亡不可怕,看不到意义的死亡才可怕。
“噗嗤!”
突然有一个骑士笑了出来,而他周围的那些战友也都笑了起来。顶着箭雨撕破敌阵,那不就是他们经常做的事吗。
“瞧这些胆小鬼,竟然拿弓箭对付我们玄甲重骑!”
“哈哈哈哈!”
“轰!”“轰!”“轰!”“轰!”
数颗火球在前排骑士的巨盾上轰然爆开,楚郡诸阀富可敌国,养一些法师作战当然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要是只有这些寻常法术的话,那可真的是太小瞧这支大国重器了。在数百玄甲重骑面前,便是一名地仙也占不了什么便宜,更何况是这些编入军营的法师。
在骑兵阵中所有的盾牌上光芒流转之中,所有的法术早已消弭无形,而法术的那些冲击力,相对于
已经将速度提到最高的玄甲重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文字赘述复杂,实际上几百部的距离,在骑兵发起冲锋后便也只给了对面叛军射了几轮箭矢,释放两次法术的时间。
魏通带着他身后的玄甲重骑,就像黑色的巨浪一般拍向了前方的步兵阵营,迎着那密密麻麻的长矛,强悍的顶了上去。
“砰砰砰砰。”
无数沉闷的撞击声从玄甲重骑的巨盾上传来,与之相应的,是那些长矛于长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