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靠在百达翡丽店的柜台边,百无聊赖地等着经理取表。
店内的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金属的味道。
展柜里那些标价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的腕表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枚都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正低头刷着手机,余光却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许墨抬起头,循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店内的另一侧,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身高目测只有一米六五左右,比许墨矮了整整一个头。
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深蓝色西装,肚子圆滚滚地凸出来,将西装扣子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都会崩飞出去。
那张圆脸上堆着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明晃晃地闪着光。
至于他身边挽着的女人,倒是年轻得多,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一张标准的网红脸——尖下巴、高鼻梁、饱满的苹果肌,妆容浓艳得像是从美颜滤镜里走出来的人。
穿着一条紧身的红色连衣短裙,胸口开得很低,露出两道夸张的弧度。
暴发户和整容脸,典型的配置。
许墨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打算搭理。
但那个暴发户显然不这么想。
他上下打量了许墨几眼——年轻,一米八七的个头,宽肩窄腰,穿着一身明显刚拆牌的爱马仕休闲装,站在百达翡丽的柜台前,像是在等什么人。
暴发户嘴角撇了撇,拉着女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小伙子,等人呢?”暴发户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油腻的腔调。
许墨抬了抬眼皮:“嗯。”
“来买表?”暴发户又问,目光在许墨身上扫了一圈,“看你这身行头,爱马仕的吧?刚买的?”
“对。”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知道往身上堆牌子。”暴发户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跟你说,男人呐,外表再光鲜也没用,内在这个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着,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的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配着棕色的鳄鱼皮表带。
“看见没?百达翡丽,今年新款,十几万。”暴发户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表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这才叫男人的品味。你穿再好的衣服,手上没块像样的表,那也是白搭。”
许墨看了一眼他腕上那块表,又看了一眼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暴发户是把他当成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了,觉得他这一身爱马仕是女人给买的,以为他是个靠脸吃饭的软饭男。
“表不错。”许墨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暴发户见他反应这么冷淡,有点不甘心,又补了一句:“小伙子,听哥一句劝,男人嘛,还是得靠自己本事吃饭。靠别人养着,那能长久吗?”
许墨这回是真的笑了。
他没急着回话,而是调动系统查了一下暴发户身边那个女人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