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刀与木刀的碰撞不绝于耳。
岩胜和缘一每天下午都要打一场,继国枫靠在廊柱下,捧着一碗茶,看着两个弟弟在道场里你来我往。
今天是第十七天。十七天,十七场平手。
岩胜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那双单勾玉写轮眼死死锁住缘一的每一个动作,缘一的呼吸还很平稳,这个孩子用出的每一击都远超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倒像浸淫刀术多年的老叟。
“还要打吗?哥哥。”缘一问。
岩胜没有回答。他压低重心,猛地冲了出去。
木刀劈下,缘一侧身避开,反手一挑,刀背擦着岩胜的肋下掠过。岩胜旋身回防,两柄木刀再次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两个人同时退开两步,又同时稳住身形。
又是平手,岩胜咬了咬牙,十七天了,他一次都没赢过,真让人火大。
“今天就到这里吧。”继国枫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打得很不错,两个人都去洗把脸,一会儿吃饭了。”
岩胜抬起头,看见继国枫端着茶碗,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位更是让人觉得火大。
最想要攀登的山近在眼前,可他还没有足够资本让大山低头,看见山脚下的自己。
岩胜握着木刀。
“兄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可以再打一会儿吗?”
继国枫眉心一跳,这孩子。
他放下茶碗,朝岩胜招了招手,“小岩胜,你过来。”
岩胜愣了一下,握着木刀走过去。
继国枫没有起身,他坐在廊下,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岩胜,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岩胜依言坐下,木刀横放在膝盖上。
“说说看,你和缘一打了这么久了,对于他的刀,你有什么想法?”继国枫忽然问。
岩胜想了想,“准确。”
“还有吗?”
“……也很果断。”
继国枫点了点头,“对,因为他几乎不思考,身体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岩胜咬着唇。
继国枫不用转头,就将一块金平糖塞进岩胜嘴里,“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压力大的,你和他一样,都有一双好眼睛,他看到你的肌肉要动,他就知道你要往哪里劈;他看到你的重心在偏,他就知道你要往哪个方向转,他能做到的这些,难道你做不到吗?”
“小岩胜,你想想,你的优势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