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官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人沉默了许久,警官再次开口,采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方法劝慰道:“胜利,我明白你肯定不想连累身边的人。可你设身处地的想想,现在你的团员都出来了,如果你这件事不解决,他们后面还怎么开展活动?只要你一天还带着bigbang李胜利的头衔,拉皮条,性犯罪等等罪名都会跟他们一辈子,这是你想看到的吗?还有你说的家人,就算你再怎么想避开,他们只要一天是你的父母,就会一直遭受非议,只是多跟少的问题而已。”
看到李胜利的神情有些动容,警官接着加把火,“我知道你很委屈,但不管怎么说,你参与赌博是事实,这条罪名你必须认下来。”警官走到李胜利身边,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按压了几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胜利恍恍惚惚地离开警察局,心神还未清醒过来,下一秒便接到了来自家里人的紧急电话。他赶忙收拾好心情,暂且把警官说的话搁置在一边,紧张得连忙催促着小池开车往家里赶回去。
几个小时后,他从首尔回到了光州,天色逐渐转黑。李胜利站在门边,颤抖着手指输入门密码。门刚打开,鞋都来不及更换火速冲了进去,大喊道:“爸妈!汉娜怎么了?!!!”
李爸李妈两人站在汉娜房门外面,听到李胜利的声音一同回头,脸上皆是担忧。
李胜利从李妈那里得知汉娜前天哭着跑回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就没有出来过。他们清楚李胜利现在境况也不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过多打扰李胜利。
“汉娜两天没吃饭了,我真的很担心她的身体。”李妈脸上尽是忧愁。
李胜利拍了拍她的背抚慰,轻声问道:“有钥匙吗?”
“有有有!”李爸说着就跑到一边翻找钥匙,几分钟后拿着备用钥匙走了过来递给李胜利,嘱咐道:“好好跟她开导下。”
李胜利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俩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给他就好了。
待两人离开,李胜利敲了敲门,“汉娜,我是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说罢,他静静等待着李汉娜的回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李胜利插入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推门进去,房间里面很暗,靠着稀薄的光线才辨别出李汉娜的位置。李胜利摸索着灯打开,而后关上门小心翼翼迈步走过去,他蹲在李汉娜身边,依稀能听到李汉娜埋头抽泣的声音。
李胜利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问道:“怎么了?爸爸妈妈很担心你。”
“……哥,哥。”李汉娜抽抽噎噎地说,“我,我不想去学校了。”
李胜利:“是为什么呢?”
“她们,她们说我是,是罪犯的妹妹,说我怎么有脸去学校,应该躲起来,别再出来危害大家。”
“他们用像看怪物的眼神看待我,在学校里集体冷落我,就连原先的好朋友也跟我断绝了关系,让我不要再和她们说话。”
“哥,在学校好痛苦,我不想去了。”
说着说着李汉娜又哭了起来,不知道回忆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她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捂着耳朵大叫:“啊!吵死了!吵死了!闭嘴!闭嘴!”
“汉娜!汉娜!”李胜利尝试喊她的名字,想让她清醒过来。
李汉娜疯狂地摇着头,表情痛苦万分,“他们让我去死,让哥哥去死!让爸爸妈妈去死!烦死了!烦死了!”
李胜利愣住,片刻后伸手紧紧地抱住她,心疼得不行,“没事,没事汉娜,哥在,别害怕。”
默默安慰李汉娜了好一阵子,估计是哭累了,李汉娜在他的怀里睡着了。李胜利轻轻把她抱了起来,再慢慢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李胜利坐在一边,伸手揉着李汉娜哭肿的双眼,眼底弥漫出一片悲伤。
和那位警官的对话一句句响在耳畔。
一个人痛苦好过大家痛苦是吗?
李胜利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心中既荒凉又痛楚。
那个警官跟他说过好几次,上头的指令他也没有办法改变。李胜利心底很清楚,他这件事的确非同小可,牵连甚广,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够解决。而他一直执着要的声明无非是想让大家看到后能够减少对他家人的恶意,无奈却事与愿违。
“反正就三年而已,对吧。”李胜利苦笑了声,自言自语道。
他静静的守候在李汉娜身边,就这么注视着她从夜晚到天明。
晨光射进屋内,给黑暗的房间带来了些许的光亮,李胜利坐在黑暗区域,细细注视着袒露在光线下李汉娜的面孔。片刻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李胜利从床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安排好后续的一切。
黑暗的地方就让他来涉足好了,李胜利拉开房门,回头侧望了一眼,他的家人只需要无拘无束的活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好。
汉娜,哥会保护你和爸爸妈妈。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