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也有看见。”“这位姑娘没说谎,我跟我婶娘今日出门逛街,来这宝珠阁,结果婶娘就遭受了无妄之灾。现在那胳膊上,都还血淋淋的呢!”“大人,我也有看见,就是这位秦小姐,当街伤人。她还可真是跟传闻中的一般,太凶悍了……”马大力听见耳边传来的这些话后,转头看向秦菱枝。这时候即便是不需要宝珠阁的掌柜的回话,事情都已经变得很清晰。“既如此,那就请秦小姐走一趟京兆府。”马大力说,“根据大燕律法,当街行凶者,未出人命,也依律看押,视其情况判处。”秦菱枝:“你知道我是谁吗?竟就敢口口声声说什么想要将我带走?”胡雨宛在此刻也站出来,“我家小妹不过是跟众人开了个玩笑,不过她下手有些没轻重,这才无意伤了人,你们说什么想要将人带去京兆府,这怕是不合理吧?我们怀化大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将其带走的。”“京兆府的人不能将秦小姐带走,那我呢?!”就在胡雨宛说完话的时候,忽然从门口又传来了一道男音。明令宜跟蔡婕两人也同时回头,蔡婕在看见门口来的人是谁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江玉川从宝珠阁的大门跨步进来,他第一眼还是落在了明令宜身上。不过,很快江玉川就走到了蔡婕身边,低头,眉头轻蹙:“有没有人为难你?有没有受伤?我还在大理寺的时候就听说此处有人闹事,想着你今日也是来逛这些珠宝铺子,所以就赶了过来。”蔡婕摇摇头,“我没有受伤,但是今日来铺子里看我们跟秦家小姐竞拍的不少百姓都受伤了。”江玉川出现的时候,秦菱枝的视线就落在了对方身上。若是说从前秦菱枝对江玉川还有几分欣赏的话,那么自打青龙寺那一遭后,她早就已经将江玉川当做仇敌。尤其是现在在看见江玉川对着蔡婕这么一个乡下女呵护备至,却将自己当做空气一般,秦菱枝更是不满。“就算是我伤了人又如何?我嫂嫂都已经解释过,我那是无意。而且,我嫂嫂也保证过了,今日在这店铺里受伤的人,我们秦家又不是出不起医药费。”秦菱枝说。江玉川听到这里,终于转身,看向秦菱枝。“秦小姐。”他的声音清越沉冷,“《大燕律法》明载:当街伤人者,徒一年。若致人残疾,加三等;致死者,斩。”江玉川顿了顿,接着对先前秦菱枝的那番狡辩做出回应:“律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特别注明——‘非故意而伤人者,减罪二等,仍须受刑’。也就是说”秦菱枝攥着裙角的指节突然发白,她眼睛瞪向江玉川,却被江玉川无视。“也就是说,”江玉川向前半步,身影在宝珠阁的青石板上投下修长的影子,“即便如你所言是无心之失,按律也当判处四个月监禁。更何况”他忽然从袖中又取出一份墨迹未干的诉状:“可能你是不知道,方才你持鞭伤人,可不只有还留在这里的伤者,其中有一女子,被你的鞭子扫及脸侧,已经前往就医。而伤者家属已递状纸至大理寺,称你挥鞭时曾高喝‘让开’。这‘让开’二字,足以证明你明知前方有人却仍出手伤人,‘无意’之说,恐怕难以成立。”江玉川冷眼看着这时候变了脸色,像是终于知道了点什么叫做害怕的秦菱枝,下了结论,“所以,今日,秦小姐还真是不用去京兆府,倒是跟本官去大理寺走一遭吧!”窗外忽有惊雷炸响,原本好端端的天气,似乎一下变得格外闷热潮湿,像是即将落下来一场大雨似的。而这一声惊雷的预兆,也没能让此刻宝珠阁的看客们速速离开归家。马大力等人也愣了愣,没想到他们京兆府的案子,现在好像要变成大理寺的案子。胡雨宛站出来,“原来是少卿大人,只是少卿大人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太严重,我家小妹只是少不更事……”胡雨宛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江玉川冷冷打断,“少不更事这四个字可不能让秦小姐无视大燕朝的律法。”胡雨宛:“……”她现在倒是有点知道为什么秦菱枝从青龙寺回来后,就那么讨厌这位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大理寺少卿了。像是这么不客气不给自己留面子的男人,哪个女子会:()我死后第五年,疯批皇帝还在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