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荷叶压力大我还信,你压力大什么大?我看你心态好得很,指挥那么烂,一点儿都不反省,没事人一样。”她又说:“荷叶,你看庾音也内向,但她弹琴很有自信,你就是缺点儿自信心。”
“秦老师,我参加过的比赛多,其实也紧张,只是没那么明显。”庾音道。
秦潇雨点头,“我知道,所以你们五个人得互相信任、互相鼓励,学会打开自己。音乐也是一种表演形式,演唱者一定要有信念感,千万别怕丢人。”
荷叶应了两声,秦老师的手抚过他的背,“十五六岁的小大人了,怕什么,做错了有我和方老师撑着。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唱得未必是最好的,但是胆子大……”
秦老师还在说自己的青春往事,荷叶微微抬眸,刚才他太入神,如今才对上屈玉覃的一双眼。
屈玉覃朝他歪了歪脖子,荷叶开了小差,疑惑地歪头。
屈玉覃顺势指了指自己的眉头,唇语道:“别皱眉。”
男孩倏然松开眉间,随后又顿觉为什么非要听对方的,立即皱了起来。
屈玉覃显然乐了一下,左手撑在琴盖上,掩住嘴角的笑意。
“怎么,现在我说话都不认真听了?你们关系挺好啊,小动作真多。”
秦老师的这句话显然在嘀咕他俩,屈玉覃像没事人一样,反倒是荷叶忍不住害臊,整个人愈发紧绷。
“说太多你们不爱听,那我不说了。明晚咱们大彩排,记得吃完晚饭早点过来,尤其是你曾可莘,别拖拖拉拉的,到时候所有人等你一个。”
“啊?彩排一整个晚自习啊,听着嗓子都疼,刚才您不是说要给我们小组放假吗?”曾可莘抱怨道:“您骗人。”
“谁骗你们了,明天彩排用不了那么久,结束后我不揪着你们几个人,你们组给我出去散散心,不过不准出校。”
“这么好!”夏竹晟惊喜道。
“你们组宝贝多,其他人还能浑水摸鱼,你们几个行吗?快比赛了还这么紧张,我担心着呢。”
庾音问:“秦老师,那我们到时候需要做些什么吗?”
“琢磨琢磨歌词,比如这个角色他经历了什么?他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他的结局到底是悲剧还是一种解脱?这些不是都能聊吗?你们都上了那么多年语文课了,还要我教你们怎么阅读理解?你一句,他一句,歌词理解就深入了。”
见几个人一脸迷茫,秦潇雨叹了口气道:“算了,放轻松,权当组内团建,别等会我说的又给你们造成压力了。不过,这是我给你们的特权,别跟其他小组说。”
回到排练室内,夏竹晟拍拍庾音的肩,“区区一个初赛,到时候什么学校都有,不会弹琴的大有人在,你都参加过全国比赛,怕什么。”
“我本来不担心,可是昨晚我爸爸妈妈说来看我比赛,他们本来就不太同意,万一我出了错,又要被说浪费时间了。”
“没事,我外公还说要来呢,你看我一点儿不怵。”曾可莘说。
夏竹晟:“你怵啥,你本来也是个小瘪三。”
“夏竹晟,你又诋毁我。”
这一头又闹了起来,屈玉覃忽然说:“你们想好明天去哪里散心了吗?”
“操场吧,或者中心草坪,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曾可莘道。
“那我带你们去个有意思的地方。”屈玉覃道。
“啥地方?学校还能有有意思的地方,你唬人吧?”夏竹晟皱眉。
屈玉覃没有说明,只道:“你们多带点衣服就行,那边冷。”
“不能提前预告一下?”曾可莘说:“好室友,不会是你每天晚上夜不归宿,四处流浪的秘密基地吧?”
“不是。不过明天不允许再带作业来排练厅了。”说罢,他刚将视线转移到荷叶身上,谁知对方竟在走神。
“说你呢。”曾可莘随手揽过荷叶的肩膀,却被对方躲开。
他急匆匆说:“抱歉,我肚子不舒服,你们先练,我去一下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