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的眼睛亮了:“什么话?”
“下次早点。”
“……”
江望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我需要认真分析这个信息”的表情看着沈砚清。
“他为什么跟你说‘下次早点’?”
“因为我迟到了。”
“你迟到关他什么事?”
“我坐他旁边。”
“所以呢?”
沈砚清被他问得有点烦躁:“所以什么?他就是随口一说。”
“不是。”江望摇了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想想,如果你旁边坐了一个你不关心的人,他迟到你会管吗?”
沈砚清沉默了一下。
“不会。”
“对!你不会!”江望一拍桌子,碗里的汤都溅出来一点,“只有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你才会注意到他迟到了、早退了、今天换了新衣服、头发剪短了。这些细节,不在意的人根本看不见。”
沈砚清张了张嘴,想说“你想太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也这么想过。
从昨天开始,他就在想——顾行舟为什么会注意到他迟到了?教室里那么多人,有人进进出出,有人迟到早退,为什么偏偏注意到他?
除非……他一直在看门口。
“还有呢?除了这句,你们还说了什么?”江望追问。
“没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你就坐他旁边,一句话都不说?”
“我说了。”沈砚清回忆了一下,“我问‘这里有人吗’,他说‘没有’。”
“……”
江望沉默了五秒钟。
“沈砚清,你这叫追人?你追人的方式就是坐在他旁边,一句话都不说,然后等他主动跟你说话?”
沈砚清没有反驳。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追。他从来没有追过人,也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这样的兴趣。他习惯了被动——被人喜欢、被人关注、被人追。现在角色调换了,他发现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
“你得主动。”江望语重心长地说,“你长得好看,这是你的优势。但你不可能光靠脸就让人家喜欢你,你得让他感觉到你的存在。”
“怎么感觉?”
江望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开始认真地分析。
“第一步,摸清他的行程。他平时去哪个食堂吃饭?喜欢吃什么?什么时间去?图书馆去几楼?什么时间段?这些信息你都得掌握。然后你就可以‘偶遇’他。不是真的偶遇,是你提前踩好点,制造偶遇的机会。”
沈砚清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第二步,找共同话题。你们不是同班吗?那就从课业入手。借笔记、讨论作业、组队做课题,这些都是合理的接近方式。不会显得刻意,但能拉近距离。”